嗓音淡得很, 不止嗓音淡, 就是臉上血色也淺淡不少, 整個人似乎蒙著一層淡漠的紗。
察覺到他語氣不太對勁,心虛的陳熙偷偷瞄了他一眼。
但只看到他垂著眼睛, 清冷淡漠的樣子, 與往日也沒太多不同,心虛又慌亂的陳熙也沒察覺到什麼。
「沒有。」怕被陸時硯瞧出不對勁來, 心虛的陳熙又重複解釋了一遍:「就是沒睡好,走神了,哈哈。」
——總不能跟人說,做夢夢到和他談戀愛了吧?
忒羞恥,她可說不出口。
偏偏,越想這事,原本已經淡忘的夢中畫面,就越清晰。
還有一些細節,接吻的,陳熙整張臉,直接爆紅。
天啊!
她怎麼可以當著當事人,去回憶跟人家做夢的那些羞恥畫面!
快打住!打住!
然而,陳熙心裡嚎叫地再厲害,那些畫面還是不由自主往眼前冒,一幀接一幀,陳熙羞得差點暴走,眉頭都擰了起來。
陸時硯不知道她這邊到底是怎麼回事,只從她剛剛的反應和自己的知覺斷定,陳熙許是不太喜歡自己靠她太近。
原本已經退開了距離,平復心緒時,見她情緒越來越激動,連眉頭都十分不悅地擰了起來。
陸時硯甚至驚訝,明明之前都還好好的,哪怕不甚親近,可也不至於,他稍稍離她近一些,就引起她這麼大的不悅。
這是……怎麼了?
驚訝之餘,還有不安。
但……
「這會兒不做生意,」他只猶豫片刻,便十分理智地道:「你睡會兒吧,東西送到了,我就不打擾了。」
話落,陸時硯便十分禮貌地退了幾步轉身離開。
還在心虛跟自己腦子里強制播放夢中畫面的小人做鬥爭的陳熙:「?」
「哎!」她猛地抬頭,也顧不得心虛不心虛了,沖已經轉過身的陸時硯道:「你等會兒!」
陸時硯腳步停下,回頭。
陳熙慌忙從櫃檯後繞出來走到陸時硯面前:「怎麼這就要走?先坐會兒,我去給你泡壺茶。」
陸時硯內斂地看她一眼:「不必了。」
陳熙卻皺著眉頭:「你還有事要辦?很著急?」
陸時硯又看她一眼,搖頭。
陳熙:「那這麼著急走做什麼?坐下歇會兒。」
說著轉身就要去櫃檯後拿茶壺和茶葉。
「快坐啊,」她一邊找茶葉一邊對陸時硯道:「前幾日,別人送了我一些普洱,我吃著還挺順口,給你煮一壺嘗嘗。」
見她突然又如此熱絡,陸時硯稍稍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