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熙:「……………………」
你非得說的這麼直白麼?含蓄點會怎樣?!
她心裡咯噔一聲,面上還是露出一臉驚訝:「真的麼?這竹筆居然是你做的!你也太厲害了!了不起,了不起!」
說著沖陸時硯豎起大拇指。
這話倒不是敷衍,這竹筆確實很好用。
原本她讓明月去把陸時硯放在書坊寄賣還有兌給書坊的竹筆都買回來,是為了照顧陸時硯生意,給他送錢,買回來後,為了怕被人發現,她就讓明月把所有竹筆都收在房間裡放著,並沒有拿出來用,還是有天天很晚了,她和明月在房間裡對帳,她的炭筆找不到了,外頭冷,不想出去找,便拿了根竹筆臨時應急。
這一用,陳熙便喜歡上了,再也沒丟掉。
比燒的木炭棒做的簡易炭筆好用多了,櫃檯記帳入冊多,便也拿了兩支放在櫃檯上用。
想著陸時硯就算偶爾來鋪子裡也不常去櫃檯那邊,誰承想今日一時不察,就讓他撞了個正著。
偏偏她還因為心虛做出了些露餡的舉動,陳熙現在心裡懊惱極了。
剛剛被陸時硯看到竹筆的時候,她就該大大方方地繼續用,該做什麼做什麼,就當沒發現——竹筆是在書坊里賣的,她買了一兩支來用,再正常不過。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她是真的沒想到陸時硯會這麼直白。
他沒看出她在打哈哈?
聽著她這麼夸自己,陸時硯眉頭微挑:「你喜歡?」
陳熙沒聽出有什麼不對勁,只以為他真的是在說竹筆,重重點了點頭:「嗯,喜歡,好用得很!你厲害!」
話落,她沒心虛地沒敢再同陸時硯對視,只低著頭記帳入冊。
見她用的確實非常順暢,說好用,說喜歡,也不似作偽,陸時硯靜默片刻,嘴角輕輕勾了勾。
李山看了看陳熙,又看了看陸時硯,在心裡嘿了一聲——這兩人的相處模式,可真是太奇怪了,反正他是看不懂。
算了,他本就是粗人,不像陳熙這樣幹大事的,也不像陸時硯這樣書讀得好將來要考功名做大官的,他看不懂也是正常,本來就跟他們不一樣嘛。
等他拿了村里人竹筒還有菌子等等物什的錢,便轉身出鋪子。
走到門口,他想起來什麼,回頭對在躺椅上不知道想什麼的陸時硯道:「陸哥兒,我要到未時末申時初的時候才回城,到時候咱們就按說好的在牌樓匯合,天冷,別去早了白吹風。」
陸時硯抬眼看過來:「好。」
李山轉身大步離開。
這段時間,陳熙開的工錢,提成,還有自家做竹筒掙的錢,可不算少,他要去給一家人買冬衣,再買點好的回家好好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