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
她感覺錯了吧?
正疑惑著,就見陸時硯正在等著她的回應。
陳熙:「……」感覺,更奇怪了。
他、他似乎很在意她的感受?
這有點不對勁。
「去不去也不妨事。」陸時硯等了片刻,改口道:「本也沒有事,不去了。」
他轉身就要重新做回案子旁繼續翻看挑選話本冊子。
「哎……」陳熙忙喊住他。
這一刻,她的不自在和詭異感達到頂峰。
「有事就去辦啊,」陳熙看著他,一臉複雜道:「快去吧,早點辦完,別耽誤過來吃午飯。」
陸時硯現在,怎麼奇奇怪怪的。
病好了,人咋還墨跡起來,一點兒都沒有之前的果決。
剛坐下的陸時硯,抬頭看著她。
陳熙催促:「去啊。」
陸時硯只得再次起身:「好。」
眼看著他出了鋪子,陳熙又道:「別忘了過來吃午飯。」
陸時硯轉頭,十分鄭重地點頭:「嗯。」
等人走遠,陳熙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她怎麼覺得,剛剛的陸時硯非常聽她的話,有種她讓往東就往東,她讓往西就往西的錯覺。
這還是以前的陸時硯麼?
難不成是因為,她費心費力又費錢,終於把他的病養好了,把他從閻王殿拉回來,他在用這種方式,報答她的恩情?
她垂眸沉思了好一會兒,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
陸時硯雖然表面瞧著冷漠,但其實文人風骨在他身上盡顯。
哪怕她說了,她做這些都是為著自家名聲自家生意,在陸時硯那裡也不會這麼想,更不坦然地接受。
之前是身子不好,現在身子好了,怕是在盤算著報答她的恩情吧。
陳熙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並不需要陸時硯報恩,只要他能好好顧好自己的身體,早點痊癒,擺脫短命才子的人設,她就謝天謝地了。
但,她的不需要陸時硯報恩的心理,就跟陸時硯堅定了要報恩的心思是一樣的。
她不需要,但理解。
也有些敬佩他這樣的人。
末了,她突然笑了一聲。
這樣看的話,她和陸時硯,其實也有一些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