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熙:「…………」
她突然覺得胸腔滯澀起來,呼吸也變得困難。
怎麼辦怎麼辦,陸時硯真的把她當成原主了!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時,明月湊到了櫃檯前,她靈機一動:「明月,你又搜羅話本去了?我看看……」
明月笑著把手裡的初稿放到櫃檯上。
陸時硯視線落到櫃檯上,熟悉的初稿映入眼帘,他面色微微一怔。
「不是的,」明月不知道兩人之間的機鋒,開心地道:「是大師的初稿,今兒剛好送過來,讓我碰上了,我就趕緊帶回來給東家看!」
陳熙大喜,馬上拿過來翻開:「寫了這麼多,這位山居道人大師真講究,咱們運氣真好,撿著寶了。」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聽著這話,陸時硯臉上還是不自覺染上笑來。
只是……
「咦?」放下初稿的明月看到陸時硯手裡拿著的竹筆,面帶驚訝,本想說什麼,但又想到書坊里並沒有竹筆賣,她突然有點看不懂了。
「怎麼了?」陳熙為了躲避陸時硯送的禮物,故意跟明月多說話。
明月撓了撓頭:「沒什麼,就是剛剛看到陸哥兒從書坊出來……」
東家讓她去買陸哥兒做的竹筆的事,是交代過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只有她們兩人知道,現在當著陸哥兒的面,就更不能說她是懷疑陸哥兒又去送竹筆了準備去書坊把竹筆都賣了才跟著進的書坊,然後就拿到了剛送過去的初稿。
但話說一半,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能看著東家。
陳熙不清楚具體情況,但看明月的神色,還有她的遲疑,隱約猜到什麼,她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追問明月,明月如釋重負忙跑去後廚幫忙。
等明月離開,陳熙看向陸時硯:「你去書坊了?」
陸時硯盯著陳熙看了好一會兒,確認她並不知道她口中的大師就是他之後,點了點頭:「嗯,去尋兩本釋義。」
讀書人,去書坊再正常不過,陳熙也沒多想,只是順口問了一句:「尋到了麼?」
陸時硯搖頭:「沒。」
陳熙:「什麼釋義,這麼難找麼?」
陸時硯:「……不難找,只是那家沒有。」
陳熙哦了一聲,便沒再多問——不敢,怕再被陸時硯誤會。
但陸時硯卻沒打算讓她就這麼裝傻混過去:「這支竹筆,你是不是不喜歡?」
見他居然又繞了回來,陳熙眼前就是一黑。
但一抬頭對上他清凌凌的眸子,狠心的話她又說不出口。
和心上人陰陽兩隔已經很慘了,她再故意說絕情狠心的話傷人心,未免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