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這麼嚴重了?
十八娘跟她說了,這幾日,陸時硯都有吃藥,還請了許老先生看診的啊……
著急了一路,揪心了一路,現在得了這麼個判定,陳熙眼前都開始晃。
瞧出她神色不對,明月忙扶住她。
就連夏二哥也喊了她好幾聲:「陳熙?陳熙……」
她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看著夏二哥。
夏二哥一臉擔心:「陸哥兒一向福大命大,以前比這驚險的時候都熬過去了,這次肯定也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
雖然他不太明白,陸哥兒病重,陳熙為何反應這麼大,但還是本著作為大哥哥的心思,勸解了一番。
陳熙沒說話,只是看向齊大夫:「怎麼樣才算是扛過了這一關。」
這樣的病人,齊大夫行醫多年,也見過不少,他沉吟片刻道:「能醒過來,就算扛過去了。」
陳熙心裡稍稍冷靜了些。
著急沒用。
尤其是這種事,更是急也急不來。
她朝齊大夫道了謝:「夜深了,還下著雪,這邊病情還不穩定,可能要麻煩齊大夫多留兩日了,不過您放心,診金和謝禮我一定封足了送到府上。」
齊大夫對此倒是看得開:「老夫既然出了診,能力之內自然不會推脫……」
陳熙這才放了心,她真怕齊大夫瞧著陸時硯情況不好,不想接手這個爛攤子,或者不肯多留,那這大雪天,又是在山裡,她去哪裡找醫術高明的大夫來?
對齊大夫又鄭重道了謝後,陳熙穩了穩心神,忙去廚房取了碗來。
「吹了一路風,快喝點薑湯去去寒,別著了涼。」她把薑湯遞過去後,又過去查看了下陸時硯的情況。
齊大夫喝著薑湯,看到陳熙的行為,想了想又道:「從診脈來看,陸小哥近來一直吃著養心丹,倒是起了大作用,結果應該不會太差,只是這也要看他個人造化。」
到底他也沒把話說太死。
但這已經足夠讓陳熙生出希望來。
喝完薑湯,又過了半個時辰,齊大夫又施了一輪針,又餵了大夫隨身帶的丸藥後,這才被夏二哥帶著先去夏家休息。
因著藥材不足,明日天亮,夏二哥還要一早出去買藥,陳熙就讓夏二哥也先回去休息,她和明月自己留下來照看陸時硯。
夏二哥本想說他也可以留下,不打緊,但陳熙堅持,夏二哥便只得應了——照看病人不是小事,若明日就醒了,皆大歡喜,若明日醒不來,他也得替換著陳熙輪流照看,一起熬著也不是個事。
明月年歲雖小,但陪著陳熙,也頂事,真有什麼事,明月跑過去喊他,也來得及,他這才放心離開。
等夏二哥扶著齊大夫離開後,陳熙這才又探手摸了摸陸時硯的額頭。
沒那麼燙了,但也還是在燒著。
不過臉色倒是沒剛剛一回來時那麼白。
她正想再探探陸時硯的呼吸,就聽到腳邊一聲委屈的嗚咽。
陳熙嚇了一跳,低頭一看,這才想起來陸時硯養了只狗,夏二哥離開,狗卻沒帶走。
她腳下一軟,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在了陸時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