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夏二哥拍門聲出來開門時,剛一推開堂屋的門,陳熙就被冷風吹了個激靈。
雖然不下了,風也停了,但冷得緊。
她裹緊了身上的衣物,踩著厚的沒過腳踝的雪,跑過去給夏二哥開門。
「夜裡都還好吧?」門一開,夏二哥就問。
「還好,」陳熙避著風回:「退熱了,夜裡也沒有出什麼事。」
夏二哥也放心了些,扶著齊大夫進來:「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陸兄弟有福,想來是沒什麼事了,肯定能早早醒過來。」
齊大夫也說退了熱,又睡得安穩是好事。
聽陳熙又說夜裡還餵陸時硯喝了水,齊大夫更是十分欣慰,連連說陳熙做得好,又細心。
「這場雪可真大,」扶著齊大夫進了堂屋後,在外頭掃腳上雪的夏二哥嘆道:「今年的大雪來的也早。」
齊大夫已經進去給陸時硯看診了,陳熙應了夏二哥一聲,又同他道了聲謝,也趕忙跟著進屋。
夏二哥放下彈子,愣了愣。
他只是感慨雪大,並不是再嫌麻煩,陳熙是不是誤會他了啊?
回過神來後,夏二哥忙追進去,想要跟陳熙解釋一下,他剛剛不是那個意思,但一進來就看到齊大夫正在給陸時硯施針,陳熙正緊張的盯著齊大夫手裡的銀針,還有床上昏睡的陸時硯,到嘴邊的解釋,只得再次咽了回去。
他瞄了眼睡在條凳上的明月,心裡突然有些懊惱,昨晚怎麼就忘了陸家沒空的床呢,明月這麼歇的,陳熙肯定也這樣。
夏二哥登時就又懊惱又心疼。
他可一直都把陳熙也當妹妹看的,這要是讓妹妹知道了,肯定要數落他辦事不周到,不細心。
陳熙正屏息凝神,看著齊大夫施針。
雖然很想問,但生怕打擾了大夫治療,愣是一絲動靜都沒發出。
還是等齊大夫停了手,她這才敢小小聲問了句:「齊大夫,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齊大夫正掐著手指頭計時,聞言看了她一眼:「沒性命之憂了,這還是我見過恢復最快的病人。」
要不是陸時硯現在身上還扎著針,陳熙能蹦起來。
雖然抑制住了激動,她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那都是齊大夫醫術高明,妙手仁心。」
這麼大雪的天,還出診,可不是妙手仁心。
齊大夫倒是沒反駁,他也呵呵笑了一聲:「醫者本該如此,不足道。」
話落,時間到,他開始拔針,陳熙便沒再說話。
只是轉過身看到夏二哥時,她忍不住給了夏二哥一個大笑臉。
「夏二哥,」陳熙走到她跟前,小小聲道:「你幫忙把馬車上的吃的搬下來,我等下就在這兒做點飯,天這麼冷,齊大夫還沒吃飯呢。」
夏二哥也忘了剛剛要解釋的話,應了一聲就去忙活:「你別管了,好好歇著,飯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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