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熙笑了:「謝什麼,我們不還是朋友麼,朋友之間,互幫互助,應該的。」
陸時硯氣息凝滯一瞬。
朋友……麼?
良久,他才在陳熙平靜的目光中輕輕點頭:「嗯。」
之後,陸時硯就沒再說話,任由陳熙和明月主僕二人安排忙活如何守夜。
好半天,兩人才說定了,前半夜陳熙守著,明月先睡。
明月也累壞了,便也沒矯情,直接在躺椅上睡了——她趕緊睡,也好養足精神趕緊接東家的班。
陳熙坐在爐子前,正在燉燕窩。
屋裡安靜極了,只有炭火燃燒和燉盅的咕嘟聲。
「等吃了燕窩,」陳熙一邊查看燉盅,一邊對陸時硯道:「你就趕緊睡吧,休息好,才能恢復的快。」
一直盯著她背影的陸時硯,輕輕嗯了一聲。
確認炭火和燉盅都不用一直盯著,陳熙轉身朝陸時硯看過來:「你這回,怎麼突然病這麼重?」
這話,她白日裡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陸時硯情緒收斂得很快,陳熙壓根發現不了。
他看著她,靜 了片刻,道:「突然降溫,著涼了。」
陳熙一點兒都不信:「齊大夫說你是勞心勞力,不單單是著涼。」
單單著涼,能病成這樣?
而且,她都備了冬衣,還有炭火被褥,連錢他都是不缺的,怎麼能著涼?
陸時硯:「……」
陳熙:「不方便說?」
陸時硯:「不是。」
陳熙:「那是怎麼回事?」
陸時硯:「……熬夜看了幾天書。」
這下換陳熙沉默了。
良久她才開口:「雖然讀書考功名要緊,但也得顧著自己的身體,身體垮了,其他的什麼都是白搭,你暫時先別想著讀書的事了,先好好養身體,你這麼聰明,等身體養好,功課很快就能追上來的。」
陸時硯眨了眨眼:「你覺得我很聰明?」
陳熙點頭反問:「你不覺得?」
陸時硯嘴角勾了勾,沒說話。
見他笑了,陳熙也笑了,而後道:「反正我是覺得你們都很聰明。」
「你們?」陸時硯挑眉。
陳熙:「是啊,十八娘,林哥兒,你……你們都很聰明。」
陸時硯:「那你呢?」
陳熙:「我?我一般般吧。不聰明,也不笨,就一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