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細看之下,面色卻還是溫和的。
是因為許久未見的緣故麼?
見陸時硯面前都是些葷菜,她眨了眨眼,用公筷夾了些清炒鮮筍。
陸時硯朝她看過來。
陳熙沖他示意了下:「這個菜清爽,你多吃點。」
陸時硯眉目舒展:「嗯。」
今天陳熙做東,她也不能單顧著陸時硯,還要顧著其他人呢,要不豈不失了禮節。
陳熙開心得給所有人布菜,連嚴彬都沒落下。
嚴彬大聲道:「我最愛吃老闆做的四喜丸子了,沒想到老闆都能記著,謝謝老闆!」
正在一口口吃鮮筍的陸時硯:「……」
他默默吃完陳熙給他夾的鮮筍,眼角的餘光瞥到陳熙正好空閒著沒有在忙,他偏頭避開餐桌,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壓著嗓子咳了幾聲。
本來就怕陸時硯路上又著涼生病的陳熙,目光立刻轉了過來。
明確感受到陳熙目光的陸時硯:「…………」
他又咳了幾聲。
陳熙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就說!
不能出門不能出門!
非得出門!
生氣歸生氣,剛剛人剛到時她就已經表達了不悅,這會兒都正吃飯呢,且也都鬆了口了,再提起來,弄得大家飯都吃不好,也改變不了什麼。
她皺著眉頭又盯了陸時硯一眼,而後起身,去了廚房。
陸時硯:「?」
沒多會兒,陳熙就回來了,手裡端著一個砂鍋。
「特意給你煨的山藥百合湯,」陳熙盛了一碗放到陸時硯面前:「先喝點緩一緩。」
陸時硯嗯了一聲,故意沒有抬頭看陳熙。
陳熙以為他是因為不好意思因為心虛——剛剛信誓旦旦說自己身體已經好了來的路上也沒有凍著現在卻又開始咳,瞧他垂著頭乖乖喝湯的樣子,便也沒再說他什麼。
陸時硯喝完了碗裡的湯,這才不著痕跡朝時不時就朝自己看一眼的嚴彬看了過去。
兩人視線『意外』相接。
嚴彬先是一怔,明白了什麼後,笑了笑道:「陸兄身體不好,平日裡要多加注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