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熙手裡喊抓著那把土,聞言笑了:「行啊。」
話落,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目光直接落到自己手裡的土上。
她又抓了抓,看到指縫裡滲出的水跡,腦子裡靈光一閃,她沉著臉對兩人道:「你們先等一下。」
話落,她就再次進了屋。
陸時硯和林琅不明所以,林琅其實還好,沒想太多,陸時硯卻立馬蹙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瞧著剛剛,好像事情很嚴重的樣子。
他也沒顧上那麼多,直接問道:「陳熙,沒事吧?」
陳熙已經換了個地方,又抓了一把土,聽到陸時硯的追問,大聲回了他一句:「沒事!」
新抓的土,使勁攥了攥,果然還有水滲出。
李山和明月都緊張極了,兩人直勾勾盯著陳熙。
就見她抓一把土,扔掉,再抓一把土,魔怔了一樣,可把李山和明月緊張得不行。
明月擔心得很,就在她忍不住要詢問時,就見陳熙突然笑了一下,一臉開心地對他們道:「我知道怎麼回事了,不打緊的。」
李山本就焦心不已也自責不已,聽到陳熙這麼說,忙上前問道:「到底哪裡出了錯?」
陳熙攤開手裡的土給他看:「水澆太多了,而且屋裡又封的太嚴實,濕度太大,水汽一直出不去,菌子就不好好長……不算啥大事,這幾日別澆水了,窗子和門先開開散散水汽,這裡……扎點空排排水……就這樣子,過幾日應該就能長出來了。」
李山聽完,雖然不太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但陳熙說了這樣能成,肯定就不會有錯,他都快擔心死了,生怕自己沒做好,闖出大禍來,讓陳熙損失慘重。
「我來就行,」李山接過活:「你去洗洗手吧,我來弄就行,放心好了,我肯定不會再出錯的。」
陳熙則是沒太把這事當什麼錯,她一邊洗手一邊笑著道:「剛開始摸索,哪能事事順利,本也不怨你,我也是邊做邊學,以後多注意就行,真不用太自責,你這樣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實話實說,這個暖房,李山確實付出了不少心血,盡心盡力一點兒都不誇張,雖然是她花錢雇他做這些,但這麼盡心負責,陳熙真的挺感激他的。
「裡頭悶,」李山笑了笑道:「你們先出去吧,我一會兒就弄好了。」
暖房裡確實悶得很,陳熙又穿得厚,待了這麼久,出了不少汗不說,臉也有點燒了,便沒跟他客氣,直接帶著明月出了暖房。
一出來,就聽到陸時硯問:「事情解決了?」
陳熙眉心動了動,朝他看過去。
片刻後,點頭:「嗯,解決了。」
陸時硯:「那就好。」
瞧他這般,陳熙心頭輕輕動了動,但很快她就把視線轉向林琅:「你讓我給十八娘送什麼啊,我這就拿著吧,等下我就得回去了。」
林琅還沒說什麼,陸時硯便道:「這就回去了?」
陳熙視線落到他臉上:「是,鋪子裡忙,離不開人,原本以為要費些時候,好在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時辰還早,既然都解決了,還是早些回去好,怕鋪子裡忙不開。」
快過年了,鋪子裡確實不是一般的忙。
陸時硯也清楚,他並不是要表達什麼,只是剛剛乍一聽陳熙說著就要走,一時間沒注意,本能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