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什麼,她神情瞧著不是那麼開心?
傍晚時分正是上客的時候,等明月把晚飯端上來,陳熙便示意他道:「你吃著,我去忙了,有事喊我就成。」
說完,沒等陸時硯開口,便迎著新進鋪子的客人走去。
陸時硯:「……」
她到底,怎麼了?
陸時硯茫然地很,一直到吃完了晚飯,不得不告辭離開,陳熙都忙得沒再顧得上到他這邊來。
倒不是說陳熙故意,是她真的很忙。
但以往她也很忙,總是會有意無意過來一趟,說句話或者有時候只是一個簡單的眼神交流。
今天,一次都沒有。
陸時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她實在是忙得緊,又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嚴彬走了,很多事都得她去做,就是太忙了。
是
的,就是太忙了。
陸時硯在心裡安慰自己。
等到店裡客人少一些,陸時硯這才主動朝櫃檯走過去:「鋪子裡生意這麼好,你要注意身體。」
陳熙看了他一眼,笑著低下頭繼續記帳:「嗯,我有分寸的,已經尋了個帳房先生,過兩日就會到崗,到時候就能清閒一些。」
陸時硯在心裡鬆了口氣,果然是太忙了。
但很快他又推翻了心裡的自我安慰。
這句話後,陳熙沒再跟他說什麼,只低著頭記帳翻帳本寫清單。
陸時硯猶豫了一會兒,道:「我回縣學讀書了。」
陳熙手中的竹筆頓了下,而後抬頭沖他笑得真誠:「是麼,這是喜事啊,恭喜恭喜。」
陸時硯眉心緊了緊。
「身體可能承受?」陳熙『關心』道:「千萬別因著學業,不顧身體。」
陸時硯點頭:「我都曉得。」
陳熙便沒再說什麼,只問:「那一切都順利嗎?可有難處?」
陸時硯搖頭:「都很順利。」
陳熙笑了:「真有難處一定不要客氣,記得跟我說。」
陸時硯:「那是自然。」
陳熙:「縣學晚上查寢麼?你是不是得回去了?」
陸時硯確實得回去了。
就是陳熙今天奇怪得很,他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口:「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陳熙愣了下,而後笑了:「沒有,可能是近來鋪子太忙,有點累,過幾天帳房先生來了,歇歇就好。」
陸時硯隱約感覺不是這樣,但他又找不出到底哪裡有問題,只能先暫時按下。
「那就好,」他道:「我得走了,你也要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