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硯以為她說的是他們現在深處大山深處還是個大谷地,回家困難重重,很可能兩人都會被困死在這裡。
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能回去的,你放心,我一定把你救出去。」
小黑能找到他,就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他就是馱著她爬,也要爬回坪山村。
許是哭過了頭,發泄得有些力竭,也許是陸時硯的保證起了安撫作用,陳熙漸漸平靜下來。
雖然沒有立馬停下大哭,但小聲啜泣,也好了許多。
陸時硯用衣袖最乾淨的一處給她擦臉:「不能再哭了,你現在都還在燒著。」
陳熙視線還模糊地厲害,就著火光,看陸時硯臉上都是重影。
她點了點頭:「你怎麼會來?」
話落,她有看了看身處的地方。
雖然視線模糊的很,但還是能看個大概的。
不是她自己找的那個能容身的石頭縫,這是個很天然的山洞,容納十來個人都不成問題。
「這是哪兒?」她打抽噎著問。
他們已經下山了?安全了?
她怎麼不記得都發生了什麼。
哦,她昏過去了。
「你怎麼找過來的?」陳熙想到什麼,火光映著剛被淚水浸潤過的眼睛,越發明亮,就是視線還是不太清楚。
而且這一激動,就開始咳起來,嗓音也沙啞的越發厲害。
「你先別亂動,」陸時硯沒有回答她一連串的追問,而是先扶住她,從腰間取下一個發黃的竹筒:「渴了吧?先喝點水。」
一聽到水,陳熙就兩眼放光,不住點頭。
而後在她驚異的目光下,陸時硯就把那個發黃的竹筒用尖銳的石塊刺出一個洞,她看到有液體流出。
陳熙:「?」
又渴又餓,嗓子還干疼的厲害,看到液體,她就不自覺吞口水。
「仰頭,張嘴。」陸時硯把竹筒舉起來。
陳熙也顧不上問大半夜深山老林,他哪裡弄來的水,找她的時候帶著的?那可真有先見之明……
她本能地仰起了頭。
甘冽清爽的液體喝到嘴裡,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只是她太渴了,嗓子也疼的厲害,剛剛又大哭了那麼久,身體缺水缺得厲害,一碰到水就大口大口吞咽,旁的什麼也顧不得了。
陸時硯本想讓她慢著些喝,別嗆著,但看她這迫不及待的樣子,心疼得厲害,也不捨得說了。
咕嘟咕嘟喝了好一會兒,陳熙才停下來。
解了渴,陳熙終於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而視線也終於不再那麼模糊,就是剛剛哭太久了,頭有點疼。
「歇一會兒吧。」陸時硯扶著她,讓她靠在後面的石壁上。
她確實很累,精疲力竭一般,沒反抗就閉上眼,靠著石壁上眯了起來。
雖然很累,她也沒有睡著。
心情平靜下來後,就開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