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熙抬手,學著陸時硯的樣子摸了摸小黑的腦袋。
小黑嗚嗚著撒嬌蹭她手心。
對狗的懼怕還深埋心底,但對小黑的感激和心疼已經逾越了恐懼,她強忍著收回手的衝動,又在它腦袋上揉了揉。
「好狗,」她道:「以後我天天給你送肉吃。」
小黑狗好似聽懂了,在她身旁臥下,半邊身子還貼著她。
陳熙又摸了摸它的腦袋。
又陸時硯,還有小黑,陳熙心底的驚慌和迷茫徹底散去。
但剛舒坦了沒多會兒,她就猛地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陸時硯嚇了一跳,急聲問。
小腿骨斷腿處,剛剛突然抽疼了一下。
這就罷了,還在持續疼。
什麼叫疼入骨髓,陳熙現在算是見識到了。
她一句話不說,白著臉,死死咬著嘴唇,靠在石壁上發抖。
陸時硯臉也白了,湊到她跟前,扶著她的肩膀:「哪裡疼?你別咬嘴巴……」
她嘴唇已經被自己咬破了,肯定是太痛了咬的。
一想到這裡,陸時硯眼睛就又開始泛紅。
陳熙疼得壓根沒法回應他,就在那兒忍啊忍……
陸時硯一狠心,把袖子一擼,胳膊湊到她嘴邊:「別咬自己,咬我。」
陳熙快疼死了,什麼也沒管,一口就咬在了陸時硯胳膊上。
但好歹,她還保持著一絲理智,沒有下死命去咬。
但就算是這樣,等這股痛意緩過去,也在陸時硯胳膊上咬出了一圈觸目驚心的壓印。
「咬疼你了嗎?」陳熙脫力地靠在石壁上,問他。
陸時硯不在意地把袖子拉回去:「不疼。」
陳熙盯著他。
陸時硯又道:「你又沒使勁,都沒破皮。」
陳熙想擰眉,但沒力氣,只能靜靜盯著他——騙子!
就算沒破皮,也很疼!
小的時候她堂妹咬她,也沒破皮,但給她疼哭了。
知道陸時硯是在安慰她,陳熙便沒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恢復了些力氣,陳熙道:「會耽誤你上學吧?」
陸時硯:「不耽誤。」
陳熙看了他一眼,肯定耽誤。
還是那麼嘴硬,那麼倔。
但若是他不來,她可能就……死了吧。
他救了她命呢。
哦對,還有小黑。
小黑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之一。
「謝謝你啊。」她靠著石壁再次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