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硯沉默了片刻,點頭:「有勞。」
話落便沖陳耀做了個手勢。
而後便和陳耀一起往外走。
看著陸時硯利落的背影,陳熙眉頭緩緩蹙起。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解釋一下時,陸時硯突然轉身。
陳熙:「?」
陸時硯目光複雜地看著她,把陳熙都給看愣了。
他怎麼回事?
不會是想趁著她現在腿還傷著過來打她一頓,好出出退婚一事受的氣吧?
可是,也不對啊,明明之前退婚沒幾天,他就自己跟村里人說,退婚一事,她也沒有什麼法理上的錯,還為她說話來著。
今天到底怎麼了?
陳熙大腦飛速運轉,電光火石間突然就想到了什麼。
是哦,換做是她,她也能理解對方要退婚的行為,對方沒有錯,但她肯定會介意。
陸時硯就是在介意!
介意她當初冷血無情。
陸時硯眼神複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才在她驚疑的目光下,沉聲道:」陳熙,保重。「
陳熙:「???」
什麼意思?
怎麼突然這麼嚴肅?
鬼使神差地她也回了一句:「你也是。」
陸時硯沒再說什麼,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單薄挺直的脊背,滿是堅毅決絕。
陳熙愣了好一會兒,才在小黑的哼唧聲中回神。
陸時硯,怎麼怪怪的?
最後看她的那一眼,也奇怪得很。
但她想了許久,也想不出到底是怎麼回事,最後乾脆不想了。
只想著,等腿徹底好了,再見到陸時硯的話,就再和他好好說說當初退婚的事——如果這件事對他的傷害和陰影真的那麼大的話。
但她卻再沒有見到陸時硯。
一直到一個月後,她重新回到鋪子,十八娘過來找她,她才知道,陸時硯早就不在縣學讀書了,去了府城的仰俯學院讀書。
通過十八娘的訊息,陳熙推算出來,陸時硯離開濰縣,就是他去她家看她的第二天。
陳熙突然就有股說不上來的心慌。
他那天說的保重,是因為他要離開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嘛?
見陳熙臉色不好,十八娘忙扶住她:「你沒事吧?」
陳熙搖搖頭,好一會兒,才問十八娘:「怎麼突然去府城?」
那麼遠,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