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江尋難為情地揉了揉耳朵,不樂意地皺了皺眉,語氣卻像是害羞:「你們就別笑話我了,吃菜吃菜。」
「好,不提了不提了。」
「晏禮你多吃點,別客氣。」
中途,江子星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有一瞬間變了變,隨後掛斷了電話,將手機設為靜音模式。
隨之而來的是接連不斷的簡訊消息,又有電話打了過來,像是不接電話就不罷休。
江子星暗暗咬著牙,捏著手機的力道加重,指尖泛著白。
坐在旁邊的江世淵正好瞧見,不由問了句:「子星,誰給你打電話了?」
江子星熄滅屏幕,若無其事的笑了下,「沒什麼,騷擾電話而已。」
說著,他又起身,禮貌地對眾人說道:「我先去趟洗手間,你們繼續吃。」
「去吧。」
江子星面上有些心不在焉,直接往外面走去。
鄧舒想喊他,人卻已經打開門出去了。
包廂里不是有洗手間嗎?
鄧舒心裡難免有些擔憂,這段時間他們似乎忽視了子星,但這也沒辦法。
只要想到小尋受的那些苦,她沒辦法原諒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
酒店樓層的公共洗手間裡,江子星走進其中一個隔間,關上門。
很快,裡面便傳來壓抑著的,卻還是充滿了怒火的說話聲:「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再找我了,我沒那麼多錢!」
「一下子要幾百萬,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江子星的身體和語氣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疾言厲色:「江永強,我已經把我所有的存款都給你了,你別太過分!」
就在幾天前,江永強又突然找他要求,還獅子大開口要三百萬,說是賭博輸了,欠了一大筆高利貸,等著錢救命。
江子星已經記不清他給江永強轉了多少錢,平時都是幾萬幾萬的要,頂多也就十來萬。
現在竟然一下子要三百萬,他哪兒能一下子掏出這麼多錢?
雖然他平時的零花錢也不少,但畢竟只是個大一學生,還沒有賺錢的能力,只能問爸媽和大哥要。
但現在這種時候,江子星不會開這個口。
江永強就像一個無底洞,就算填了這次,下次還是會繼續賭,繼續輸,再繼續跟他要錢。
江子星已經受不了了,他感到絕望。
他厭惡自己身體裡流淌著的血,甚至希望這個血緣關係上的父親被追債的打死,這樣他就不用整日擔驚受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