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便將餐車裡的酒和食物一一擺放在桌面上。
褚星野不耐煩地打斷:「行了,這裡用不著你,你先出去。」
白斂停下手裡的動作,卻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另一邊坐在沙發角落的江尋。
這小子還要不要臉了,褚星野心裡更加不爽,正要再說什麼,江尋卻微微一笑,先他一步開口:「大家都是朋友,弟弟你就留下來……陪酒吧。」
像是玩笑話。
像這種娛樂會所確實有陪酒服務的,能來這裡消遣的客人非富即貴,大部分出手都很闊綽。
白斂只是個普通的服務生,有許多客人看中了他的樣貌,點名讓他陪酒,但他從來就不幹這些事,儘管他很缺錢。
現如今,江尋的最後一個話音剛落,白斂便立刻點頭應了一聲,三兩步走到江尋身旁坐下。
那上趕著的不值錢模樣,像是生怕對方反悔。
褚星野:「……」
草!
坐在輪椅上的季雲添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昏暗的灑在青年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一半側臉輪廓隱藏在黑暗中,嘴角掀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真是非常有趣的一個夜晚。
江尋無視褚星野那要殺人的眼神,拿起一瓶酒打開,倒了好幾杯。
一杯遞給白斂,一杯遞給季雲添,最後往褚星野手裡一塞。
他自己也端起一杯酒,隔空沖三人碰了碰杯,「來,乾杯!」
褚星野嘴角微微一抽,哧了一聲,涼颼颼道:「就你這酒量,還是喝旺仔牛奶吧。」
喝幾杯果酒都能醉倒的小廢物點心。
白斂卻是一言不發,端起酒杯仰頭就開始喝,喉結攢動著,一滴酒液從嘴角淌出來,一路順著滾動的喉結滑落。
不過幾秒鐘,杯中的酒便見了底,他把空酒杯放在桌上,隨意抬手擦了擦嘴角,看向江尋:「喝完了。」
江尋笑了笑,又往他面前的空杯子裡倒了大半杯酒,「少喝點吧弟弟,小心醉了。」
「不會。」白斂生硬地吐出兩個字,又再次端起酒杯。
「……」褚星野額角青筋微微鼓起來,握著酒杯的手加重力道,咬牙在心裡罵了句髒話。
季雲添緩緩搖晃著杯中的酒液,撩起眼皮看向對面的褚星野,微微一笑道:「褚少爺,你酒量該不會不行吧?」
誰都能看出來是激將法,偏偏褚星野就吃這套,「媽的,誰先醉了誰是狗!」
說罷,便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完了重重地將空酒杯放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隨後輕笑一聲,挑釁地掃向季雲添,「連站都站不起來的病秧子,就別勉強了。」
季雲添從容地放下酒杯,「難得褚少爺這麼貼心,那我就不勉強自己了。」
一個比一個不要臉,褚星野氣得不輕,快把後槽牙給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