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更半夜的,您是來接外甥回家?」
傅晏禮目光冷淡地沖他頷了頷首,沒有多說什麼,只道:「我先帶他們回去。」
季雲添:「好的,您請便。」
傅晏禮三兩步走過去,停在沙發中間。
隨後彎腰,手臂分別穿過江尋的腰背和腿彎,輕鬆將人打橫抱起。
期間卻發生了點兒小插曲,白斂的手還攥著江尋的一截腳腕,隨著傅晏禮的動作,他突然掀開了眼帘。
眼神不甚清明,還有幾分醉態,但掌心卻沒有鬆開,反而攥得更緊了些。
傅晏禮薄薄的眼皮垂著,抱著懷裡的人,輕描淡寫的一眼掃過去:「鬆手。」
沒什麼波瀾起伏的語氣,卻裹挾著幾分警告,不怒自威。
白斂微皺了一下眉,卻依然沒有動作
氣氛就這麼僵持著,一秒,兩秒……白斂還是鬆開了手,泛著薄紅的眼皮微垂著,晦暗不明的視線追隨著男人抱著江尋離開的身影,直至消失在門外。
季雲添悠悠倒了一杯酒,遞到白斂面前,薄唇微挑,似笑非笑:「小妹,要不要再來一杯?」
白斂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撐著沙發扶手起身,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邁著不甚平穩的步伐往外面走去。
會所大門外,司機提前打開了后座車門。
傅晏禮放輕動作,把熟睡中的江尋放進座位里,隨後脫下大衣外套,仔細蓋在他身上。
做完這些,他才起身出去,又折返回了會所。
幾分鐘後,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再次從會所大堂走出來,英俊的面色冷淡,長腿闊步,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關鍵是他肩膀上還扛著個醉醺醺的小年輕人,那架勢跟扛麻袋一樣。
「yue……」
褚星野頭朝下,一臉菜色,虛弱地喃喃:「要吐了,要吐了……」
傅晏禮加快腳步,直接把肩膀上的外甥往副駕駛座位上一塞,繫上安全帶。
隨後打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吩咐司機開車。
司機應了一聲,立刻發動車子,還滿是同情地看了旁邊的褚星野一眼。
傅總這可真是區別對待啊,對外甥還不如對外甥的訂婚對象好。
等等……這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
嗐啊,星野少爺的脾氣確實差了點兒,不討人喜歡,哪像江尋少爺乖巧又懂事。
所以,傅總區別對待也是正常的。
凌晨三點的馬路上車輛很少。
兩個小的都醉倒了,車廂里的氣氛一時陷入了安靜,但這種安靜沒持續多久。
褚星野歪著腦袋靠向車窗,嘴裡含糊不清地罵著天殺的小土豆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要叫警察叔叔把他關進大牢里打板子。
司機尷尬地咳了一聲,眼觀鼻鼻觀心,一心只專注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