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線平和,卻又十足認真:「我很乾淨,你別嫌棄。」
「所以……」傅晏禮話語一頓,話題生生又拐了個彎:「剛才你摸了我,我也總得討點利息,這不過分。」
江尋微張著嘴,像個小傻子,「啊?」
一聲似有若無的輕笑在他的右耳畔響起,緊接著,他耳朵上一疼。
「啊!」
——
翌日上午。
會所709包廂,裡面依舊杯盤狼藉。
從凌晨到天明,依舊還有絲絲縷縷的酒氣在空氣中飄蕩著。
周遭很安靜,空曠的房間裡只剩下一個人,一直沒有離開。
不多時,會所大門被敲響,隨後被人從外面推開。
兩個身材高大魁梧,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走進來,他們對著坐在輪椅上闔眼養神的蒼白青年,其中一人禮貌恭敬道:「小少爺,夫人剛才打電話過來找您,我們該回去了。」
季雲添緩緩掀開眼帘,眼裡不見一絲的醉態或睡意,只有清明和倦態慵懶。
他挑起唇角,笑意不深,「行,回去。」
保鏢上前推著輪椅。
季雲添抬手支著腦袋,眼皮懶散地半搭著,「直接去別院。」
「可是夫人……」
「去別院。」明明上一秒,季雲添的面上還掛著幾分笑意,下一秒便蕩然無存,神色懨懨。
保鏢硬生生把接下來的話咽了回去,「好的,小少爺。」
別院是季雲添名下的,靠近城郊,比較安靜,適合休閒度假。
當然,季雲添不是來度假的,這座帶庭院花園的複式別墅配備專業的復健器械,以及專業的醫生和康復師。
最難熬的不是手術和恢復過程,而是手術之後的康復訓練,那是一個漫長而煎熬的過程,需要極大的毅力才能堅持下去。
季雲添不在乎,他只要結果。
今日的康復訓練進行到一半,青年那張俊美蒼白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汗水,濃密的長睫被打濕,隨著呼吸和動作微微輕顫。
室內的恆溫系統開著,季雲添只穿了件單薄的毛衣。
他雙手撐著兩邊的欄杆,借著力氣一步一步緩慢地往前行走著。
因為用力,他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明顯,修長分明的指節屈起,指尖泛著白,瘦削的下頜線條也緊繃著,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康復師就在旁邊看著,在心裡感慨這位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爺竟然有這麼大的毅力,無論再疼再痛苦,都都面不改色。
他不由溫聲提醒:「季先生,您要不先休息一下?」
季雲添停下動作,禮貌有涵養地沖康復師微微一笑,嗓音有些啞:「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