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禮輝閉著眼正在梳理書中人物的時候,就聽見有一群腳步聲往病房裡來了,他睜開眼看過去,坐在一旁的陳翠芳夫婦也站起了身。
「對不起!」
孫大江是個很會看形勢的人,他一進病房,還不等別人說話,便對著床上的趙禮輝來了個深深的鞠躬,伴隨著那響亮的三個字,瞧著認錯態度極好。
趙禮輝抿了抿唇,「我的電影票呢?」
還沒起身的孫大江:......早就被他拿去請心愛的姑娘看完了,哪還有電影票啊?
「禮輝哥哥,」孫寶珠上前輕聲道,「是這樣的,大哥知道你那張電影票是想帶著我去看,所以就和你開了個玩笑,誰知道他這個人沒輕沒重,害得你傷成這樣,我替他向你賠罪,醫藥費我們也會出的,希望你能原諒我大哥。」
「是啊,他是真心認錯的。」
胡二娘也一臉愧疚地對陳翠芳夫婦道,可心裡卻暗罵女兒不會說話,醫藥費怎麼能主動提呢?
「等等,」趙禮輝早在他們沒來之前,就跟陳翠芳夫婦說過了,待會兒江家人來了,他們先別說話,讓他來,「誰說我那張電影票是要帶你去看了?簡直胡說八道!」
孫寶珠俏麗的臉剎那間變白,「不、不是帶我去的?」
這不可能啊!趙禮輝最喜歡的姑娘就是她了,家裡吃一次肉,都會偷偷給她留幾片的!
「當然不是了!」
趙禮輝一副受到侮辱的表情,「當然不是你了!哪個王八蛋跟你這麼胡說八道的?這不是毀我名節嗎?」
兩位派出所的同志,差點被他嘴裡的名節兩個字逗笑。
可見對方滿臉認真和羞憤後,紛紛憋了回去。
「是孫大江說的。」
孫大江彎腰彎得酸疼極了,此時也顧不得裝樣子,直接起身道,「你不是給我妹妹的,是給誰的?」
「我給誰的是我自己的事,你搶走了我的電影票,打了我,還在外面胡說八道!你這人怎麼這麼惡劣呢!哎喲,我的頭好疼,一定是被你又打又氣弄成這樣的!」
趙禮輝側過頭不去看他們,在那哎呀哎呀地叫。
陳翠芳一邊讓老伴兒去找張大夫,一邊指著孫大江的鼻子罵,「你這是誠心想讓我兒子死啊!你把他推倒後看都不看他一眼,要不是有人瞧見把他送到醫院來,我兒子命都沒了!你這個殺人犯!」
「對,殺人犯!他這叫殺人未遂!要坐好幾年牢的!」
趙禮輝一手捂住頭,一手指著氣得同樣不輕的孫大江罵道。
「我沒有!我沒有殺人啊!你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孫大江氣得渾身發抖。
「所以叫殺人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