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歸冬看著站在鞏家院門口的鞏雪蕾,微微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們兄妹後面怎麼過日子。」
水井巷多半是住不下去了,即便他們是無辜的,甚至可以說是受害者,但人言可畏,或許換一個地方過日子,對他們來說才是好事。
「廖哥會安排的。」
趙禮輝明白她的擔心,靠近她後,將葉歸冬的手握住。
鞏雪蕾是跟著春桃走的,她的兩個哥哥也在幹活的地方,被人帶到派出所那邊接受詢問去了。
鞏家大門敞開,卻沒有一個人敢進去查看情況。
晚上在孫家吃飯的時候,大伙兒都在聊這件事。
孫記文一家雖然也很震驚,但聽到親朋好友在寶貝大孫子的滿月席上,聊殺人兇手是怎麼行兇又是怎麼被抓的,這心里很不是滋味,又不能沖大伙兒發火,可以說是非常憋屈。
倒是陳萬生和孫寶珠覺得心里暢快了幾分。
就因為大嫂生了個兒子,所以他們也被催生了,孫大江更是言語間輕視陳萬生和孫寶珠身體不行。
「怎麼沒看見你表弟啊?」
有人想起一天不見的易長生,便拉著趙大根問。
「他啊,」趙大根他們早就有了說辭,「怕離別的時候我們都難過,下午留下一封信,已經走咯。」
「走了?欸,咋也不打個招呼啊。」
「就是,下次見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去咯。」
「是啊是啊。」
回到家後,趙禮輝按照陳翠芳的要求燒了兩大鍋開水,四個人兌上適度的冷水後,一家人洗了頭洗了澡,陳翠芳還在院門口灑了水。
對門那戶人家也是這麼幹。
陳翠芳與對方對視一眼都笑了笑,「太晦氣了,我點一點。」
「可不,我也是這麼想的。」
孫記文他們家把桌椅板凳還回去後,也舀了一瓢清水在門口灑,水井巷這麼幹的人家不少,這也是一種舊習,寓意祛除晦氣,以保家人平安順遂。
趙禮輝給葉歸冬擦著頭髮,葉歸冬抱著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誰能想到,這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兩個人,居然是殺人兇手呢。」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面對陌生人,我們最好抱著最大的警惕,誰也不知道對方是好是壞,就是熟悉的人,有可能背地裡也不是個東西呢。」
「我還是願意相信這世界上好人多一些。」
葉歸冬笑了笑,「今晚我不想看書了,等頭髮幹了後,我們就早點睡覺吧。」
「好。」
「哎呀,表弟在床上放了五塊錢和幾張票,你們說這怎麼辦?」
收拾床鋪的陳翠芳拿著那五塊錢和那幾張票出來,一臉無措。
叫表弟習慣了,陳翠芳也就沒改口。
「收下吧,」趙禮輝想了想後說道,「既然是偷偷放在那的,就說明還回去人家也不會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