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心裡哪裡得勁兒了,可她心裡偏著老四兩口子,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每天一個人做一大家子的飯,柳大嫂見她和公公都不理會自己干不幹活,於是就索性什麼都不管了。
她孩子最多,現在又正是淘氣的時候,衣服兩天不換洗就和泥猴子似的。
於是柳母不僅要做一大家子的飯,還要洗一大家子的衣服。
上次柳向意提著東西回家看望二老,就被柳母倒了一大堆苦水,柳向意充耳不聞,什麼話都沒接,和往常一樣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聊了一會兒天后,趙禮輝二人準備去裁縫鋪看看趙禮紅,順帶看看布料什麼的。
柳向意想給他們做紅燒魚吃,所以跟著一起出門,他去菜市場那邊,趙禮輝他們來到對街的裁縫鋪。
裁縫鋪前面有兩個人,一個負責招待客人,一個負責記票劃票,兩人的距離有差不多三米遠,他們頭頂有一條拉長的鐵線,上面有個大鐵夾子。
負責招待客人的那位同志接過客人遞過來的布票,將其用鐵夾子夾住後,輕輕一用力,那活動的鐵夾子就滑到記票的那位同志跟前,對方拿下票,做了記錄後,又同先前那位同志一樣,把票滑回來。
趙禮輝夫婦看了一眼後,就開始挑選合眼緣的布。
這個年代鮮艷的布不是很多,大人多數穿得比較素淨,只有孩子們才會用到比較花哨的布。
趙禮輝拿起一塊靛藍色的布料,「這個顏色還挺......穩重的。」
葉歸冬忍著笑,「你想說老氣吧?」
「看破不說破,」趙禮輝咧嘴一笑,「不過這也看人,這人要是精神,穿什麼都不顯老。」
「有道理,」葉歸冬拿起一塊藏青色的布料,「這個也不錯。」
「黑色百搭,」趙禮輝放下靛藍色,又拿起黑色的瞅了瞅。
「那就黑色的?」
「可送祖婆好像黑色有點......」
沒錯,他們要給趙家一位老祖婆選壽禮,這位老祖婆明天過八十大壽。
「那就靛藍色好了,襯著人膚色也不錯,」葉歸冬拿起靛藍色和他手上的黑色布料作對比。
「聽你的,」趙禮輝把黑布放下,和葉歸冬排隊交布票。
那位同志問他們是用來做衣服的還是褲子,葉歸冬很熟練地回答,「做長衫盤扣衣,老人服。」
又把老祖婆的身高、體重說了,那位同志快速算了一下後,接過葉歸冬給的布票,填上信息滑過去,另外一位同志看了眼票上面的數字以及需要裁剪的布料,蓋了章打了勾,又滑回來。
「是拿回去自己做,還是在我們這里做?」
「你們這,」葉歸冬說。
「一塊八,加盤扣,你們回去都不用再縫扣子了。」
葉歸冬給了錢,然後笑問道,「我們姐姐在你們這做雜工,可以去看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