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禮輝先一步打開房門,然後拖出凳子,請葉歸冬坐下,把紙筆放在她面前,又去給她端來一杯已經可以入口的紅糖水,「慢慢寫,我去做午飯。」
「好。」
房門被拉上,葉歸冬喝了口溫甜的紅糖水後,便開始埋頭寫了起來。
初二一早,趙禮輝和葉歸冬提著東西來到成仁巷給兩個舅舅拜年。
去年在大舅家吃的飯,所以今年他們在二舅家吃。
兩位表哥表嫂都在,所以今年比去年要熱鬧些。
下午趙禮輝二人回到水井巷,提著東西去葉家拜年,晚上在葉家吃飯,葉媽媽悄聲跟他們說昨天初一葉爸爸去找葉三叔,葉三叔說自己忙,還是沒來吃飯。
葉爸爸總算明白了弟弟在疏遠自己,他便沒太貼上去了,今天心情有點低落,但是下午衛生所那邊送來一位病人,葉爸爸很快就忙碌起來,也就沒那個閒工夫去思考葉三叔到底怎麼了。
在葉家吃過晚飯後,趙禮輝和葉歸冬溜溜達達地往家裡走,然後趙禮輝就看見一個男人抱著一盆蘭草從街道口那邊過來。
趙禮輝盯著對方懷裡那盆蘭草盆看了看,有點眼熟啊,哦,想起來了,和三嬸家的蘭草盆一模一樣。
「郝叔,您這又是給誰送蘭草啊?」
葉歸冬跟對方打招呼道。
趙禮輝也跟著問了聲新年好。
郝叔正抱著東西悶頭往前走呢,聽到這兩聲問好立馬站定,看清楚對面站著的是誰後,他揚起笑,「好好好,給反手張送過去。」
反手張是同心巷一個大叔,也很愛蘭草。
趙禮輝二人也沒和對方多聊,因為又飄雪了。
等回到家裡,趙禮輝才眯起眼,「三嬸他們家的蘭草也是郝叔送的嗎?」
「嗯,就連我爹養著的那幾盆蘭草,有一半也是從他那裡來的,他平日就喜歡城郊山上尋蘭草,」葉歸冬說。
趙禮輝摸了摸下巴,「這個郝叔,以前是不是和三叔在一個廠子裡啊?」
他聽陳翠芳提過兩嘴。
「是,」葉歸冬頓了頓,「說起來他被辭走,也是因為三叔。」
「怎麼說?」
趙禮輝抓起一把瓜子塞到葉歸冬手里,接著自己也抓了一把在那嗑。
葉歸冬好笑地看了他兩眼,但身體卻很誠實,也跟著在那嗑瓜子,「其實那個時候我還小,後來聽我大姐說的,郝叔好像利用工作之便幫了一個人,然後被三叔逮住了,直接捅到領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