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聞新暗忖他的確是冷血心腸,聽了這故事也沒什麼情緒波動,反而能很冷靜地開口:「在這件事上你並沒有任何責任,是他優秀寡斷、猶豫不決、既要也要,最後傷害了你也沒有保住自己的母親,你不需要愧疚,也不需要再因為愧疚,而做出一些會毀了你自己的蠢事。」
第96章 (已補)
葉聞新認為自己的勸說已經足夠充分到位,但孤餘風還是嘆了一口氣,雖然沒說什麼,但看起來並沒有扭轉想法的意思。
葉聞新也並不覺得有多難過。
人大多都是很固執的生物,孤餘風不聽勸告,也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又打了個哈欠,問孤餘風:「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孤餘風用很輕的聲音說:「他沒有生命危險,等他出院了,我會給他一筆錢,以後不會再見他了。」
這其實是一個差強人意的回答。
如果葉聞新是那種又溫和又寬容的人,或許會選擇接受這個答案,讓這件事到此為止,然後直接揭過去,權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葉聞新並不是這樣的人。
實話實說,他之前在醫院的時候,甚至萌生了「要不離婚吧」這樣的想法,雖然很快他壓下去了這種衝動,但在那一瞬間,他的確是想過的。
他活了三十多歲,讓他受過委屈的人只有三個人,顧女士是生他的母親,白夜是陪他長大的友人,而孤餘風,雖然是他的伴侶,但他們相處的時間只有一年多,那並不是很長的一段時間。
但葉聞新在起了這個念頭的下一瞬,竟然會生出極大的不舍的情緒——他並不想和孤餘風分開,即使對方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不想離婚分開,但也不想輕描淡寫地將這件事揭過去。
葉聞新感覺自己的胸中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他不想看到孤餘風陷入困難的境地,但也不想讓對方過得太過舒坦。
葉聞新沉默了很久,久到孤餘風想轉過頭看他一眼。
葉聞新嘆了一口氣,壓了壓對方的肩膀,阻止了對方的動作。
他用很平靜的語氣說:「我剛剛試圖原諒你,但我沒辦法做到,孤餘風,你讓我非常憤怒,也讓我非常失望。」
孤餘風低下了頭,那是一種很順從很乖巧的姿態,他說:「抱歉,我不應該隱瞞你的。」
「還有呢?」
「也不該和他再見面,更不該陪他去醫院……」
「你知道不應該,但你全都做了,」葉聞新沉默了幾秒鐘,忽然笑了起來,說,「作為懲罰,這部戲你不用再拍了,我決定撤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