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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餘風收拾好行李、進組拍戲了,葉聞新也將大部分的精力用在集團內部改革和新業務板塊開拓上,因為晚上不必回家,他也與可靠的「長輩」和熟悉的「朋友」們聚了聚,順便談妥了一系列合作事項。
日子平靜地一天天向前滑過,直到有一日,葉聞新收到了來自老宅的電話——顧女士有要事找他。
葉聞新不太想見顧女士,但對方大部分時候都很「安靜」,鮮少提什麼要求。
既然是要事,礙於血緣關係,還是要見上一面的。
處理完了公事,葉聞新乘車回家,下了車繞過層層廊道,最後撞見顧女士身著旗袍、手執水壺,正在為花澆水。
他的腳步沒有停頓,揚聲說:「您倒是好興致,今兒怎麼想起來澆花了。」
「昨晚夢到了你父親。」顧女士溫聲回答。
「怎麼,他在夢裡有什麼吩咐麼?」
「那倒沒有,」顧女士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水壺放到了一邊,又問,「你和餘風和好了?」
「本來也沒什麼大事兒,」葉聞新說這話的時候,倒是仿佛「忘了」之前的種種波折,「我們很好,不勞煩您掛念。」
「你們很好,那就很好了,」顧女士感嘆了一句,又說,「我在老宅里住了這麼多年,有些煩了,想去法國住一段時間。」
「怎麼突然想出國?」葉聞新沉聲問。
「住老宅住得久了……」
「你瞞不過我的。」葉聞新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我需要給你個理由麼?」
「算算日子,年度的體檢結果也該出來了,指標不太好麼?」
顧女士沉默了很長的時間,葉聞新很有耐心地等著她,一時之間,院子裡只有樹葉摩挲的沙沙聲響。
「癌症。」
「哪個部位?到什麼階段了。」
「乳腺癌,早期。」
「切了,五年生存率會很高。」
「不想切,想在法國過完人生的最後一段日子。」
顧女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略帶了一絲懇求的,她很少葉聞新什麼事,葉聞新也想答應她,但他做不到。
縱使他們母子之間的感情淡薄,顧女士也總是他的母親,而他是做不到看著自己母親去死的。
「切了,如果不切的話,我會讓他死後也不得安寧,你也不想他的墳墓被遷出葉家陵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