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先宰為敬!
顧長樂從不會委屈自己。
「大師兄,用這把不夠,殺人不夠痛。」聽到顧長樂的控訴陳淵鳳目上揚,嘴邊噙著怪笑不躲也不避,把雙劍截下放到一邊去,親手奉上了自己的本命劍斬業,「我這把劍曾經害死了你,如今用來殺我最適合不過。這樣,我們兩個都也算在一起過了。」
他不知道大師兄死在斬業劍上時痛不痛,他可以親自試上一試。
斬業劍尖叫:「……」
你們兩個癲公考慮考慮我的感受!
我是來斬妖除魔的,不是來給你們互捅的!
它總感覺自己跟錯了劍主,劍主和他的道侶兩個都不是正常人。
幾百年前顧長樂用它來自刎讓劍主失心瘋了幾百年,它堂堂劍尊的本命劍居然混了個幾百年不曾出鞘的待遇。
時隔幾百年再次出鞘,它被送道侶捅自家劍主。還不如讓它折了,也不用陪這兩個癲公一起發瘋。
撫摸著陌生的觸感,顧長樂感覺手中的斬業劍無比燙手,沉甸甸的讓他酸痛的手臂顫抖:「陳淵,你以為我不敢嗎?你別過來!」
顧長樂這才知道陳淵是真的瘋,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自己過來求死!
「呵呵呵,大師兄,你倒是動手啊!只要你往我心臟刺一劍,你就能永遠擺脫我!就像你用我的本命劍自刎離開我時一樣乾淨利落!」
陳淵故意往劍尖的方向走了一步,鋒利無比的斬業劍穿破了衣衫沒入了皮肉。
「不然,你就會被我糾纏到死,跟我一起沉淪。怎麼也無法擺脫我!」
就算他真的死了,大師兄也會認為是他一心尋死。
陳淵希望大師兄永遠記住他,又怕大師兄跟他一樣因此痛苦了漫長的修真歲月。
鮮血順著冷玉一樣的劍身滴落在地上,血腥味讓顧長樂不由得後退一步。
他真的是個瘋子,命都不要了!
凝聚在劍上寒意讓陳淵的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快,一步步走向死亡。
他每靠近一步,劍就離心臟更近一步,近在咫尺如在自取滅亡。
他在下黃泉的路上前最後擁抱一次大師兄。
顧長樂雙手顫抖,他看著這張他付出了不少心血的臉心情十分複雜。
他教導著向善的男主角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動手!快動手!殺了這個瘋子!
別讓他束縛住你!
「大師兄,你為何還不動手?」陳淵把顧長樂逼到了石壁邊上,他高大的身影給顧長樂帶來了陰影,正如逼婚那夜陳淵像水鬼一樣糾纏他的瘋子讓他顫慄,刺激得顧長樂想起了黑暗的洞房花燭夜,「你不動手,那我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