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散去,露水從枝葉上滴落下去,緩緩濺落在溪水中,溪水落在石澗之上發出叮咚聲,掩蓋了飛雲峰上仙氣飄渺的仙人洞府發出的不和諧聲音。
這裡四下無人,沒有劍尊的允許清掃山路的道童不敢進入,也就一直無人察覺顧長樂的處境。
「狗東西……輕/點……」
桃花隨風從窗外飄落在洞府中的床榻之上,伴隨著鎖鏈晃動的聲音與喉嚨中忍不住溢出來的聲音,春光無限。
床榻如一個巨大的牢籠,從四個角落裡伸出來的玄天鎖鏈結實無比,不長也不短足以將顧長樂困在洞府之中。
「大師兄……大師兄……」
陳淵嘴中不斷叫著顧長樂,仿佛好像叫上千次百次都不會厭煩,要把分別幾百年的量一次性叫完才肯罷休一樣。
「大師兄,你好好看看,這麼久了我們就沒有分開過。」
「不看!你快把我放出去,你這個瘋子!」
「我確實是個瘋子,大師兄,你逃不掉的。」
陳淵日日與顧長樂溫存在他這裡索取溫暖,一次又一次占有他,但看著顧長樂眼中始終沒有他的樣子心中痛苦,又不肯把他放出去。
顧長樂試圖跑路了好幾次都以失敗告終,每次到逃脫的關鍵時刻陳淵都像鬼魅一樣出現在他的身後,把人抱回了洞府進行深入交流。
顧長樂每次試圖反抗與陳淵扭打在一起,只會讓這瘋子越來越不正常。
唯一喜的是修為是蹭蹭蹭的漲了,這沒到一個月修為恢復到分神期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因為雙修的原因,修為恢復到巔峰時候打倒陳淵才跑得出去,他臉上的表情都是裂開的。
他這不是合歡宗勝似合歡宗。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淵才起身:「大師兄,天還尚早,你再睡一會吧。」
顧長樂渾身沒力氣,讓他滾。
陳淵收到了一封信到窗邊細看。
【你上次寄存在我這裡的妖魔外逃,速來支援。摯友石觀道人留。】
「哦?不安分的東西,留它一命居然妄想逃跑。」陳淵看著信中所說,想起了被他遺忘積灰的鏡中人,「我記得大師兄對他非常在意。」
哼,鏡中人這種邪祟算什麼東西,比他還值得大師兄惦記。
那日陳淵急著逼婚大師兄,鏡中人就被他拋到了腦後,在去石觀那邊取自己需要的陣法材料時,順手丟給好友讓他幫忙看管,回頭他慢慢處理。
沒想到,一兩個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陳淵一心糾纏著大師兄,完全沒想起來。
鏡中人在玉天宗嚴加看管時,蠱惑宗門弟子擅自放他出逃,那身法詭異的妖魔一得自由就無法無天,還打傷了幾個弟子。
最近大師兄嫌他太黏人,不如先從鏡中人口中撬出來一些有用的東西。
尤其是鏡中人這傢伙似乎相當了解顧長樂,那日在張府地下室中所說的東西,有些甚至連陳淵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