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一點半之前回來啊!」我大聲對著他們的背影喊道。「知道啦!」「知道啦! 」
吵吵鬧鬧的兄弟倆走了,化妝間只剩下我和馬爾福,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咳,你……知道等會我們要親吻對吧?」
「你只是親我的野獸頭,那不算親吻。」我在一堆化妝品里翻找著我能認出來並且等會能用的上的,謝天謝地我在小學有一些登台演出的經驗,化個小妝倒也不難,我忙裡偷閒瞟他一眼。「你臉紅什麼?馬爾福。」
我的皮很薄,物理意義上的皮薄,只要有什麼情緒波動,臉上都能很明顯地反映出來,馬爾福現在的臉紅大概是介於我平時「看到喜歡的人」和「快被氣死了」之間的程度。
「什麼?臉紅?我哪有臉紅?別血口噴人了!可笑!」他心虛地看了一眼鏡子,發現我說的是事實,「我這是熱的!這什麼鬼天氣!熱死我了!我去洗把臉!」
看著他的背影,我搓了搓我冰涼的手指,不是吧,我怎麼一點也不熱?難道是馬爾福這身體太虛了?
親個野獸反應都這麼大,馬爾福可真是純情,我搖了搖頭坐下來翻看劇本。似乎真是要改革似的,劇本里的詞句並不繁複,充滿了現代化的氣息,我舒了一口氣,幸好不是「哦!羅密歐,為什麼你要叫羅密歐呢!」那種風格,不然我寧願去攔路搶劫。
沒一會馬爾福回來了,看起來神色如常,「嘿,要不要跟我對對劇本,朱麗葉?」
我招呼他坐下,他皺眉似乎是對這個稱呼不滿,不過很快他就對其他地方不滿了,劇情設定里朱麗葉不會跳舞,可實際上不會跳舞的是我,羅密歐。
第二十三次踩到馬爾福之後,他終於爆發了。「我寧願跟巨怪跳舞!」
「我的錯我的錯,咱要不對對台詞吧?」
跳舞這一段基本上是眼神交流,劇本里說羅密歐與朱麗葉一見面便被對方吸引,跳舞時眼神也時刻追隨著對方,眼神是化不開的濃情蜜意。
而馬爾福看我的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殺意。
丫頭,別嘴硬了,想殺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馬爾福同意了,他也想要讓腳休息休息,跳過一開始無聊的「你是誰?」「請讓我借宿!」「好吧你可以留下來不過你要聽話。」這種劇情,我們直接來到羅密歐與朱麗葉第一次真正交心的情節。
朱麗葉發現收留她的野獸先生有自殘傾向,其實那是羅密歐為了防止自己獸性大發傷人而選擇了傷害自己,善良的朱麗葉細心地為他包紮傷口,溫柔地開導這個古怪的陌生人,而羅密歐看著心上人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認,如被百爪撓心,他有點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情感。
「先生,您……您為什麼要這麼傷害自己?」馬爾福乾巴巴地念著台詞,用紗布在我手臂上敷衍地纏了幾圈,像公立醫院裡經驗老道又缺乏耐心的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