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出來了?」少年低沉青澀的聲音像一捧清泉,緩緩流入燕行月的耳朵,他拿開捂著燕行月嘴巴的手,雙手環抱與胸前,借著明晃晃的月光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對方,「這裡是你的房間?怎麼看著比下人住的還要簡陋?」
燕行月被他戳中傷口,他哼哼唧唧起來,自顧自的從衣櫃裡拿了款式老舊的大氅出來,悶悶道:「要不然呢?還能是你的房間不成?你讓讓,別站在屋子中間擋路,沒看見我快凍死嗎?」
燕行月說著,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他身子微微一僵,整個人機械性的緩緩轉過身,眨巴著眼睛打量著少年,只見對方身上穿得比自己還單薄,他不由得輕蹙起了眉頭。
「你一直都穿得這麼少這麼薄嗎?」燕行月狐疑道,他甚至還伸手扯了扯少年身上的衣裳,摸了摸料子,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也太薄了,你……你不會生病嗎?」
少年愣怔了一瞬,他張了張嘴,正想解釋一番,話還沒說出口,燕行月便把手裡幾件大一點的厚衣裳塞到了他的懷裡。
「這是什麼?」少年愕然道。
燕行月是個愛憎分明的人,誰對他好他便會對誰好,他與眼前這個陌生的少年也算是有緣,他還記著少年烤的兔肉好吃,見他可憐就想給他幾件衣服穿穿。
「給你的衣服,你穿的太薄了,今年玉國的冬天格外的冷,你不要覺得身子骨強健就可以這樣穿著單薄到處亂晃,等你老了可是會吃苦受罪的。」燕行月作出少爺的樣子,他大大方方的把衣服給了少年。
「那你呢?」少年問道。
燕行月指了指衣櫃,又指了指床上的幾件大氅,說:「我有那幾件就夠了,周二哥今日還送了新的厚實的衣裳,夠穿了,倒是你……你就收下吧,我不會要你錢的。」
少年抱著那幾件衣服沉默良久,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瓶子,遞到燕行月的面前,說:「這是瓶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把這個撒一點在那些人的吃食中,不到三個月,他們就會毒發身亡,玉國最好的仵作都查不出什麼。」
聞言,燕行月頓時不敢去接那個瓶子了,他咽了咽口水,疑惑萬分:「你為什麼給我這個?我可不敢殺人……」
少年微微垂著眸子,聲音沉穩,緩緩道:「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了你,那些人演戲的時候我也在偷偷的看著,他們可不是什麼心善的主,一群下人,也敢這樣欺凌主上,想必身後一定有人支持,否則……你的名聲在外面也不會壞成這樣。」
聽聞少年這麼說著,燕行月的眼睛都瞪大了,他實在是沒想到真的有人會站在自己這一邊,相信外面那些關於自己的評價都是假的,一時間燕行月甚至有些想抱著少年哭訴一番,但他終究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