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珏替燕行月處理好傷口,又將傷口包紮得漂漂亮亮的,兩個人說了很多話,便覺得熟絡了一些,對於燕行月提出的問題,他也悄悄回答道:「小公子還不知道呢?我們殿下就住在這座行知堂中,不過他住的是正殿。」
說著,陳珏頓了頓,他很不客氣的拿了一塊燕行月桌上的糕點塞進嘴裡,沒有一點兒規矩似的吃了起來,悶著聲音道:「我私下了查過了,行知堂是玉國王宮拿來招待貴賓貴客的宮室,與玉王的後宮相距甚遠。」
燕行月瞪大了眼睛,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和啟國那位名聲不大好的皇子住在同一個宮室中。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陳珏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他吃完了手中的糕點,有些噎著了,很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一口下肚,「我們殿下的名聲是不太好,但那些大多都是謠言,我們殿下只是性子有些冷罷了,對待敵人或是心懷不軌的人他才下手很毒一些而已。」
「啊?一些?」燕行月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他的腦子裡浮現出方才在金梅園中褚邪眼都不眨一下地砍掉了那個叫段嘉的少年的手。
陳珏見燕行月嚇得小臉慘白,他暗自吐了吐舌頭,知道自己怕是好心壞了事,說錯了話,趕緊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今日金梅園中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吧?」燕行月試探性的問道。
陳珏點點頭,覺得自己還能再說些關於褚邪的好話,試圖挽回一下褚邪在燕行月心中的形象。
「知道,怎麼了嗎?我們殿下一向心善,最見不得這種仗勢欺人的事情了。」陳珏如是說道。
陳珏的話讓燕行月心中感激,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那……那個少年……他不會有事吧?」
聞言,陳珏倒是覺得燕行月這個人很有意思,他笑眯眯的看著他,回應道:「你說那個叫段嘉的小子啊,小命無礙,但是他那隻被砍掉的手怕是不頂用了。」
說著,陳珏頓了頓,輕笑道:「小公子倒是心善,明明他迎合恭順公主出言羞辱你欺負你,殿下為你出頭才砍了他一隻手,小公子怎麼還關心起他來了?這不是段嘉罪有應得嗎?」
燕行月搖搖頭,他苦澀的笑著,伸手摸了摸鼻子,聲音略略沙啞,聽著還有些虛弱,道:「我是很感謝殿下為我出頭的,我以前倒是想讓那些欺辱我的人死的悲慘一些,或者受到身心俱損的傷害或者災難,但是當這種血腥的場面發生在我眼前,我總是怕的……這種情緒我沒法兒調節,即使那個人欺負了我,可我總覺得他罪不至此……這種軟弱也令我十分痛苦。」
陳珏聽燕行月與他說這些,他微微一愣,很快回過神來,語氣也沉重了不少。
「小公子,心善本是好事。」陳珏緩緩道,「可是對你來說,心善便不是什麼好事了。你也知道你的出身,你本是玉國親王嫡子,但你現在卻被你父親送給周家當男妻……你父親還把側妃扶正,讓原本的庶子奪去了原本屬於你的世子位子……你難道一點兒都不恨嗎?」
「那不一樣的。」說道自己便宜父親這件事,燕行月的眼神都有些狠戾起來,「什麼嫡子庶子,什麼世子不世子的,我一點兒都不稀罕!我只是為我母親不平!為柳家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