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褚綺雲伸手,大宮女便把手中的錦盒遞到了褚綺雲的手中。
褚綺雲瞧了一眼燕行月手中緊緊捏著的那枚玉佩,她臉上的笑意也深幾分,將手中的錦盒遞到燕行月的面前,輕聲道: 「打開看看。」
燕行月愣了一瞬,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小心翼翼打開了那個精緻漂亮的錦盒。
錦盒裡緊緊地躺著一枚與燕行月手中一模一樣,足以配成一對的玉佩。
「這是……」燕行月驚得說不出話來,他連忙拿出手中的玉佩與錦盒中的比了比,訝異萬分, 「這是……與我娘親手上的是……一對的?」
燕行月手上的玉佩刻著「與子偕老」,他拿起錦盒中的玉佩仔細看了看,上面也刻了一句「執子之手」,想來就是一對的無疑。
「這玉佩原是你娘親送朕的,那時候朕的身子骨已經養好了,向你娘親辭別,她捨不得我,就把她隨身佩戴的玉佩分了一個給我,說以後若是還能相見,就拿這枚玉佩相認……只可惜……等朕又能力時,她已經不在了……」
褚綺雲說這番話時眼底皆是掩藏不住的悲傷,她的難過她的思念。
「如今朕見到嬋媞的孩子,也就是你,行月。」褚綺雲淡淡道,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繼續道,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原以為朕坐上皇位就能將嬋媞接到大啟,但是誰知還是晚了一步……如今這玉佩便交還到你的手上,你好好保管。」
聽聞褚綺雲說著這些話,他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燕行月收起了兩枚玉佩,耳邊又傳來褚綺雲的聲音: 「行月,你放心,艮元送來的宗室女懷明並不會收下的,但這些女孩子也確實可憐,若是這樣打發回去又不知道下場如何,你也清楚艮元那邊的規矩,女子被退婚視為不潔不詳是家族的恥辱,輕則剃髮為尼,重則……沉塘火焚……」
「那……那還是留下她們吧!」燕行月聞言愣怔了好一瞬,說他沒有心軟害怕都是假的,附屬國和盟國送上供女年紀都不會超過二九年華,從這個時代人而言,這些女孩子只要來了月信就能嫁人生子,可對燕行月而言,那些都不過是一群孩子,一群本該依偎在父母懷中的盡情撒嬌撒歡的孩子。
燕行月懼怕死亡,不管是莊子上那些人還是自己,亦或是一群還沒見過面的女孩子。
他還在自己的世界活著的時候,畢業也沒多少年,考上了家鄉縣城一座九年制學校的老師,入職還不到三年,就遇上了兩起學生跳樓自殺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