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月眨巴這眼睛,他該有的禮節都有了,也聽了褚邪的話,乖乖的稱呼了司桓一聲「傳羿」,褚邪的臉色當即就變得有些難看,不過也只是轉瞬即逝,快的讓燕行月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想著褚邪怎麼可能沒事玩兒變臉。
司桓的模樣也是俊朗,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像是一灘深不見底的幽潭,他面上是笑著的,可那眼中卻是似有似無的笑意。
不知怎麼的,燕行月竟然也覺得司桓親切,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與司桓說說話,被那樣一雙眼睛看著,言行也也不由得安心下來。
「太子妃雖是男子,但溫婉敬人,先前微臣遠遠見過太子妃,那時候看到的太子妃清瘦弱小,說話也不敢大聲,如今看著是陛下和太子養得好,這身子上看著也長了些肉,性格也漸漸活潑開朗了許多,想來也是太子真心疼你才會如此的。」司桓的聲音沉緩又溫柔,聽著也讓人心裡舒坦。
燕行月臉上燙了一片,他只覺得是褚邪念著自己對他有救命之恩才會這樣疼惜他,再多的恩情他也不願承受,也是怕萬一之後褚邪找到了那個心動之人,自己要讓出位置,過慣了這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和離後自己會不習慣。
燕行月雖然嘴上不說,可是司桓卻像是能夠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似的,他忽然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了燕行月幾分,褚邪下意識伸手想要把燕行月拉在自己身後,可誰知司桓卻伸手一把抓住了燕行月的肩膀。
「司桓!」褚邪低低的呵斥了一聲,卻仍舊沒能攔住司桓靠近燕行月,伏在他的耳邊,低低地說了什麼。
站在褚邪的那個角度是看不見燕行月的表情的,可他卻看見司桓在說了什麼之後,燕行月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似乎在害怕著什麼。
司桓嘴角微揚,臉上的笑容依舊是那樣平易近人,聲音也十分溫柔: 「你別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也不用猜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你的到來皆是燭龍的安排,你和懷明在一起,我也安心。」
也不知什麼緣由,司桓說完這句話之後,燕行月也真的沒有害怕了,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司桓很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行了禮準備離去,走之前還笑著與燕行月溫柔道: 「太子妃日常得空多來燭龍殿坐坐,你心有疑惑與困頓不安,都可以與我訴說。」
說完,司桓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褚邪緊蹙著眉頭,他不大喜歡神官,總覺得燭龍殿的神官們都有些故作神秘,說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讓心抓心撓肺,很是討厭。
「行月,他說什麼了?是不是威脅你了?」待司桓走後,褚邪連忙上前扶住了燕行月,他的語氣溫柔,關切中又帶著焦急,幾句話就讓燕行月長長地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