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桓大人……您也應該察覺到了什麼吧。」燕行月的聲音輕柔無比,他微微垂著眸子,勾著嘴角,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容。
司桓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否認什麼。
燕行月苦澀的扯了扯嘴角,他輕聲說道: 「我其實……不是真正的燕行月,你們要找的那個燕行月已經死了……那時候他還不到十歲……我穿到他身上的時候他還有一點氣息,那時候的他很天真,一點兒也不恨他的生父。」
燕行月說著,漆黑的雙眼已經泛起了氤氳。
「我不知道他死了之後他的意識在這具身體中存留了多久,但是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對生父燕琤從滿心滿眼的崇敬期待到後面的憎恨……但我卻什麼也做不了。」
燕行月頓了頓,他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我知道我這樣做事欺騙了陛下又欺騙了褚邪,可是……可是……」
「我知道的。」司桓忽然開口道,他伸手輕輕撫了撫燕行月冰涼的臉龐,那隻大手像是有什麼魔力似的,讓燕行月漸漸的靜下心來。
司桓嘴角微揚,雕花鏤空的窗戶里也透出一點點的陽光,如金子一般,撒在會客廳的地板上。
眼前的場景都變得溫柔起來。
「我先前就為柳嬋媞母子算過一卦,兩人都是已死的命運,但燕行月的靈魂卻還存留在世間久久未散,這本該是大凶之兆,可在我算的這一卦上,倒成了吉兆。」司桓緩緩道。
他將面前的糕點推到了燕行月的面前,繼續道: 「後來我聽懷明回來說遇見了你,還被你救了,我想了很久都沒想明白這其中是怎麼回事。」
「後老懷明說要娶你為他的太子妃,你們從玉國回來的那天,我在城樓上遙遙相望,只需一眼,我就知道了一切。」司桓道。
燕行月有些震驚,司桓的修為都已經達到這一步了嗎?只需要一眼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見燕行月震驚,司桓繼續解釋道: 「我看得出你是世外之人,你的靈魂不屬於這個世界……而且你似乎也回不去了,是嗎?」
聞言,燕行月尷尬地點點頭,他張了張嘴,他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到了嘴邊的話都被咽了回去。
燕行月掙扎許久,最後才有些擔憂害怕的問道: 「我這樣……算不算是欺君之罪啊……我……我會不會被……砍頭……凌遲……車……車裂……」
燕行月越說越害怕,以前看過的電視劇古代極刑的畫面都浮現在了腦海中,燕行月不自主的顫抖起來,他忽然間覺得很累,想逃離這裡。
「行月是害怕了嗎?」司桓這樣問他, 「陛下那邊我還好說話,但是懷明那裡……那我就不清楚了,行月你若是想離開,我會說服陛下幫助你的。」司桓道。
燕行月在猶豫,他其實還沒想過要不要離開這種事情,只是司桓問的突然,他心裡也做個準備,他張了張嘴,支支吾吾起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