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月也只是小幅度的掙扎了一下,也不敢說太重的話,一路上都是小聲的祈求褚邪將自己放下來。
褚邪雖說是扛著燕行月走的,可是他扛人還是有技術,並沒有讓燕行月感到難受,但不知是不是燕行月過於恐懼,他只覺得顛簸得厲害,整個人又覺得委屈,祈求的話在嘴裡越來越小聲,最後甚至都顫抖起來。
「褚……懷明……你快放我下來!」燕行月臉上燒得通紅,宮道上都是來來往往的宮人,他們見到太子殿下怒氣沖沖的扛著太子妃,便一個個都面對著牆壁,依照規矩避嫌,非禮勿視。
儘管宮人們都面對著牆壁,等著他們都走過了才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可不知為何,這樣掩耳盜鈴裝作看不見的行為,落在燕行月的眼中,更為羞恥起來。
燕行月一著急,情緒便不受控制,他就算羞臊得慌也不至於道哭的地步,可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趴在褚邪的肩膀上就吧嗒吧嗒開始掉眼淚。
褚邪聽見了自己背上那細微的哭聲,他愣怔了一瞬,隨即加快了不乏,三步並做兩步,卻又走得十分穩當,用最快的速度走回了泰華宮。
「殿下,你們回來啦……」一進泰華宮,長英就笑眯眯的迎了上來,看著大老遠的看著褚邪抱著燕行月回了宮,他正高興兩位主子感情要好,可他話完沒說還,褚邪便冷著一張臉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長英眼睜睜的看著褚邪怒氣沖沖的扛著太子妃進了寢殿,然後將寢殿裡收拾打掃的宮人們都趕了出來,現在日頭正盛,院子裡的積雪都掃的差不多了,溫暖的陽光灑進院子裡,積雪消融還帶著寒氣。
長英滿臉驚恐,他趕緊跑到小廚房去找監督廚師做午膳的永安,一邊跑一邊小聲驚呼: 「師父!師父!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永安在小廚房裡盯著灶台,聽到自家徒弟慌慌張張的聲音,他一抬頭,一個小炮彈似的身影一下子就撞進了他的懷裡,差點沒把他撞進熱氣騰騰的大鍋里。
「大呼小叫的幹什麼!這裡是皇宮,你這樣莽莽撞撞,要是哪一天衝撞了哪位達官貴人可怎麼好?」永安扶著腰從灶台上爬了起來,他緊蹙著眉頭,有些嫌棄的看著自家徒弟。
長英神色慌張,小廚房裡的廚子們也忙著做自己的事情,長英拉著永安的袖子,湊到了他的耳邊,壓低聲音,緊張兮兮道: 「方才殿下回來了,他扛著太子妃,一臉怒火衝天的樣子……師父我有點害怕……太子妃身子骨不太好……太子殿下……他……他不會打人吧……」
聞言,永安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只是兩個相愛之人之間的小打小鬧,他揉著自己被撞痛的腰肢,溫聲安慰著長英: 「你瞎說什麼呢,太子殿下與太子妃恩愛非常,怎麼可能發生你說的那種事,別不是你這幾日伺候得太累了,眼睛花了吧。」
永安不信,長英急得沒法,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拉著永安往寢殿走去。
等兩個人拉拉扯扯來到寢殿處,大白天的寢殿大門緊閉不說,門口還有連文煦在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