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今生都無法忘記的臉。
夜蛾正道滿頭問號, 「這就是你們今天的收穫?」
手冢結月微笑著拉過伏黑甚爾, 「對呀,出門一趟,給惠惠撿了個爸爸。」
高專悟臉上瞬間變青。「那不是他爸爸。」
伏黑惠也鐵青著一張臉。「那不是我爸爸!」
眾人:?
夜蛾正道試圖指正她,「你看不出來嗎?他不算人類了?」
手冢結月理直氣壯:「乙骨君的小女朋友還是咒靈呢,他怎麼就不能是惠惠的爸爸?」
夜蛾正道無言以對。
伏黑惠一直壓抑的情緒噴涌而出, 他漲紅了眼睛, 怒吼道:「我不需要這種人渣父親。」ⓨⓗ
手冢結月面色絲毫未變,「他確實是一個人渣, 你有不原諒他的權利。但我希望你知道,他曾經也是愛過你的。惠是恩惠的意思。他覺得你是上天賜予他的恩惠。」
伏黑惠的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到地上。原來他的名字不是隨便起的。他也曾擁有過父母的愛。
豬野琢真面帶同情與不忍,「這樣對待伏黑同學太殘忍了吧,咒力用盡之後, 伏黑甚爾就會消失。」
他的術式也是降靈術的一種, 對這種咒術的缺點十分了解。
手冢結月的聲音故作驚詫,眼裡卻是胸有成竹的喜悅。「可是伏黑甚爾沒有咒力喲。只有咒力用盡的時候, 他才會消失。可他的身體是萬中無一的完全無咒力的【天與咒縛】。現在形成了一個閉環。那就是他不會消失啦!」
所有人目瞪口呆,還有這種事?
高專悟:她說得好有道理!等等, 我們爭論的不是伏黑甚爾算不算人嗎?
教師悟攔住想要開口的高專悟, 「可是他神智不清,只會戰鬥。你要一直這樣捆著他嗎?」
他更為理智, 也想得更深遠。這只是沒有靈魂的軀殼。
手冢結月看看一動不動, 沒有表情的伏黑甚爾。「先捆著吧。惠惠每天跟他說說話,說不定會恢復理智。」
她走到伏黑惠面前, 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甚爾確實是一個人渣。可這一切的錯誤都是禪院家造成的。禪院家奉行非術師者非人,沒有咒術和咒力的甚爾在禪院家過得還不如狗。沒有感受到愛的人,是不會愛別人的。」
伏黑惠整個人像是被撕裂一般,一半靈魂說著不要原諒那個男人,另一半靈魂卻說看看他吧。
乙骨憂太踟躕著上前問道:「學姐,你覺得愛是詛咒嗎?」
五條老師曾說過,愛是最扭曲的詛咒。是這樣嗎?
手冢結月:「說這話的人,一定是單身。愛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期許。」
乙骨憂太眼神黯然地低下頭,「可是……」
他和里香現在這樣一點也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