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挽於詫異道。
莫聞深看著懵懵的人,抬了下右手上的東西,無奈道:「我給你上藥。」
江挽於「哦」了一聲,將T恤脫了,露出上半身少年特有的清瘦身體。
江挽於的皮膚偏奶白,背後的大片淤青在對比下顯得觸目驚心。
莫聞深抿了抿唇,壓下心底的心疼,將活血化瘀的藥抹在自己的手上搓熱,然後貼在了少年的後背上。
滾燙的溫度讓江挽於微涼的身體打了個顫,一股陌生的感覺從心窩處湧出。
「疼?」莫聞深以為他疼了,俯頭問道。
江挽於搖了搖頭,努力將這種陌生的感覺壓了下去。
莫聞深見江挽於不說話,以為這個年紀的男生不好意思說疼,就開口幫江挽於轉移疼痛,「你之前說你習慣了這種小傷,能給我說說嗎?」
「我之前照顧小動物們,他們老是亂竄到危險的地方,為了幫它們,磕磕絆絆在所難免。」後面還直接摔下了十七樓呢。
當然後面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莫聞深聽完若有所思。
這麼來來回回地搓著敷了幾次後,江挽於就感覺到自己的後背熱乎乎的,真的不怎麼疼了。其實之前說不疼了,還是有點疼的,但前世他是孤兒,習慣了一個人,每次受傷之後,能夠著的地方就自己抹藥,夠不著的地方就這麼隨意放著,總會有好的一天,也就習慣了說不疼。
從來沒有人這麼幫過他,今天莫聞深這麼對待他,讓江挽於有點說不出來的一種感覺。
他只能說:「謝謝。」
莫聞深最後一次將手從江挽於的後背撤下來,少年皮膚細嫩敏感,就這麼搓了個藥的功夫,後背已經變得通紅。他的眸色一深,斂了眼皮,這才開口:「以後跟我別說這個詞。」
「莫哥,你是第一個這麼對我的人,我這不沒忍住嗎。」江挽於說著坐直身體,轉過身來,看著莫聞深,眉眼都是笑意。
莫聞深看著眼前精緻的眉眼,視線一下滑,又看到少年泛著粉的身體,他平靜地轉過臉,將沙發一邊的黑色T恤拿起來,蓋住了少年的臉,「穿上吧,這是我的,還沒穿過。」
江挽於眼前突然變黑,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眼睫毛刷拉在衣服上,才將頭上的衣服扯下來,頭髮在衣服的摩擦下還翹起了幾根。
他看著莫聞深說:「莫哥,原來你也會有這種惡趣味啊。」
說完也沒指望莫聞深會回他,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而就在江挽於的眼睛在穿衣時被遮住的瞬間,莫聞深又轉回臉,抬眸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在江挽於看不到的地方,搓著指尖上仿佛還殘留的觸感,喉嚨滾動了一下。
江挽於三兩下穿好,莫聞深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江挽於穿著莫聞深的衣服,顯得有點寬大,黑色穿在他身上襯托得江挽于越發的白,江挽於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莫哥謝謝你的衣服,我穿回去會洗乾淨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