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期待的那樣, 莫聞深的嗓音輕頓了一下, 問出的聲音有點乾澀:「你怎麼會這麼問?」
江挽於也覺得自己這樣問有點突兀,於是解釋道:「我剛剛在醫院做了一個夢, 那個夢真實得讓我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真的只是一場夢?」
「什麼夢?」莫聞深的嗓音更輕了。
「我夢見我十二歲好像也溺水了。」江挽於說完之後表情很是疑惑,「可是,我明明記得我十二歲的時候沒有去過任何有水的地方,也沒有發生過溺水現象。」
莫聞深的眼睫一頓, 垂了下來。
「哦, 還有,」江挽於又補充, 「哥, 夢中也有你,是你救的我。」
然後他捏著雙手, 輕聲又問了一次:「哥,我有點迷糊了, 所以就想到你這邊確認一下, 你十九歲的時候有沒有救過我?」
莫聞深再次抬眸看著江挽於的臉, 江挽於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頗像一隻眼巴巴的小狗。
莫聞深笑了一下, 正要張口,突然電話鈴響了。
江挽於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是莫聞深的手機鈴聲,他的鈴聲是手機自帶的那種單調的鈴聲,一看就是買回來從沒換過。
江挽於看了一眼,是李逾白打過來的,他怕莫聞深又給人家直接掛斷,於是搶在莫聞深之前說:「哥,我的問題不急,你先接電話。」
莫聞深的手指本來已經準備按掛斷鍵了,聽到江挽於的話停頓了一下,往右一移,就接了起來。
「聞深,你有點不夠意思啊,今天走了怎麼都不給我說一聲,把我一個人丟在這。」李逾白聲音中的控訴意味很明顯。
江挽於隱隱約約聽見,有點好笑,笑著笑著,他又不自覺挪到莫聞深臉上。
莫聞深的臉看不出什麼情緒,與面對著他時完全相反,一臉清冷。
他不疾不徐地說:「還有什麼事嗎?」
這話的潛台詞就是要沒什麼事的話,他就要掛了,江挽於看著,想到莫聞深每次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都是等他先掛了,才結束這通電話。
想到這明顯的偏寵,江挽於的笑逐漸垮了下來,他突然就不想從莫聞深的口中知道答案了。
他能確定,他十二歲的時候沒有溺過水,所以如果莫聞深真的救過他的話,這個人只能是原主,想到這裡,他的心底不由地漫上了一層不舒服。
江挽於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情緒,他不太明白,還以為今天太累了,於是抬起手放在心口揉了揉。
莫聞深注意到了,跟對面的人說了一句,「我先掛了。」
就掛斷電話,完全沒有給對方回復的機會。
「怎麼了?哪不舒服?」說的同時他抬起手貼在了江挽於的額頭。
江挽於忽略掉心底的感覺,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
莫聞深不放心,又將手放在他的脖頸處試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