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莫聞深只用短短兩句話說完了,但江挽於能想來莫聞深當初的心情。
如果是他遇到這種事情,他肯定會很懊悔,震驚,不解,痛苦。
忘了的人能一了百了,但往往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那一個。
不過——
忘了的人但凡恢復一點記憶,就會被折磨得很難受。
他現在就處於這個階段。
沉思中,江挽於突然抓住了一點,疑惑道:「哥,你說那時候我就有自己的公寓了?就是我現在住的這個公寓?」
「嗯。」
江挽於若有所思,他穿來之後腦海中殘留的記憶告訴他,現在住的公寓是之前身體中的那個人買的,但現在看來不是。
也就是說穿書後遺留到他腦海中的這些事情都可能被那個人加工過。
「哥,那你什麼時候認識我的。」江挽於問出了一個他很早之前就想問的問題。
「很早了。」說完莫聞深停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忍不住動了一下,轉瞬即逝。
他看著江挽於說:「你五歲的時候,那時候我碰到你一個人在街道上哭鼻子,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突然被你抱住了大腿。」
他們認識的這麼早嘛?
江挽於腦補了下那個場景,畫面可憐兮兮中又透著點好笑。
「那後來呢?家長呢?」
「後來你一直黏著我,我走哪就跟哪。」莫聞深寵溺道:「那時候你和家長走散了,不記得回家的路,我就把你帶回了我的家。後面就一邊養你一邊幫你找家人,找了快兩個月的時間,才在警察的幫助下找到。」
江挽於忍不住笑了笑,「我那時候很鬧騰吧。」
剛開始確實鬧騰,莫聞深心道。
那時候他心智比較孤寂,念書時一個人在外面的公寓住,也不怎麼愛交朋友,冷清慣了,突然出現了個小傢伙,每天要花心思照顧他,生活就被攪得一團亂。
那段時間,小孩還會時不時地換一隻小動物帶到家裡,還讓小動物喊他哥哥,還時不時吵著要他陪他玩。
就這麼養著養著,就習慣了家裡多了一小隻和時不時出現的各種小動物。
想到這裡,他笑了笑說:「不鬧騰,很乖。」
江挽於點了點頭,嗯,很乖,很符合他的性格。
但下一刻,不知想到什麼,他突然皺起眉頭問:「哥,那送回家後呢?那時候他才五歲,也不記事,後面是不是再沒找過你了?」
莫聞深輕輕地搖了搖頭。
剛開始將小孩送回家,他突然發現自己的生活就像是空了一塊,每次想到小孩子被警察送回家時嚎啕大哭的模樣,心裡就莫名的不好受。
但他想著,再習慣習慣也就好了,小孩子不記事,很快就會忘了這個哥哥,而他也終於不用被煩了。
但後來,他發現他高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