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下，江挽於突然感覺到整個人被圈住，然後下一秒就撞到了莫聞深的懷中。
耳側同時響起了沙啞的兩個字，「團團。」
之後就是良久的沉默。
江挽於一怔，臉偏向莫聞深看不到的地方，眼眶莫名地紅了。
之前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什麼委屈都能受，那些艱難的生活也能笑著說出來。
但此刻有人因為他的過往，露出這種心疼的表情，他怎麼反而委屈起來了呢。
真矯情。
江挽於使勁眨了眨眼睛，才將眼中的泛紅壓了回去。
輕聲說：「沒事了，哥，我現在很好。」
「我有你了。」
對啊，他有莫聞深了。
這個認知讓他的眉眼又忍不住彎了起來。
「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莫聞深的手撫在江挽於的後頸，一遍又一遍地說。
「嗯。」江挽於也回抱了一下，說：「我也不會再離開你了。」
過了一會，莫聞深才鬆開江挽於，繼續問：「那你是怎麼回來的？」
他要搞清楚，他沒法再失去小孩了。
想到從17樓摔下去的感覺，江挽於頓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說真話。
看到少年猶豫的樣子，莫聞深便捏了捏他的手。
江挽於用手摸了摸鼻尖，才說：「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回來了。」
莫聞深定定地看著他，沉聲道：「團團，你在撒謊。」
江挽於有點心虛，他之前說過不會騙莫聞深的，但有時候善意的謊言也是必不可少的。
可看著莫聞深充斥著紅血絲的專注眼神，他又做不到了，
於是小聲說了實話。
攥在手上的力度驟然變緊。
但下一秒，好像是手的主人察覺到了，手上的力度驀地又鬆了下來。
江挽於反手握住莫聞深的手，說：「哥，不疼的，我一睜眼就到這裡了，沒感覺到疼。」
他不知道小孩回來的代價這麼大。
莫聞深有點無力，他之前精心照顧的小孩不知道為什麼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卻過著那樣的生活，而他當時什麼都不知道，一點辦法都沒有。
「團團，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你。」莫聞深自責道。
「哥，你說什麼呢？」江挽於皺了下眉，不認同道：「我突然消失這件事，誰也沒想到，怎麼能是你的錯？」
「再說了，我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闖入者。是你從一開始就陪著我，才讓我知道了原來我是這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