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這幾位祖宗不樂意了,就會喊他的小名,他都說了多少次了。
江挽於看得稀奇,他還是第一次知道他哥的小名。
樂樂。
跟他的小名合起來就是樂團。
「好好好,不叫不叫。」江封嘀咕道。
江遇於閉了閉眼睛,自家小兒子都要被人家拐跑了,還有心思操心他的事,到時候看你們怎麼哭。
江封這才注意到江挽於,他也發覺江挽於很久都沒有說過話了,於是問:「團團,你怎麼不說話?」
「我在聽你們說。」江挽於趕緊說。
江封「哦」了一聲,盯著自家小兒子看了會,便語重心長地說:「團團,你還小,識人的眼光還不成熟,就別急著再談對象了,知道嗎?」
江挽於僵住了,含糊地應了一聲。
江遇於專門看了一眼莫聞深的表情,心裡瞬間舒坦了。
「還有,團團,聞深願意幫你約束莫郁西,你要感謝下聞深。」
江挽於的心中已經麻木不堪,他趕緊轉頭,快速說:「謝謝……莫哥。」
連頭都沒敢抬。
某江同志欣慰地點了點頭,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雷點上蹦躂了多久,又說:「還有啊,團團,我知道你和聞深關係好,但聞深現在有對象了,人家需要自己的私人時間,你一定不要再多打擾人家,知道嗎?」
江挽於一臉死氣,怎麼點的頭都不知道。
江同志終於將矛頭轉換了個對象,江挽於剛在心中鬆了一口氣,下一刻一口氣又提了起來,還不如不轉換。
江封說:「聞深,等你結婚的時候,可以讓團團這個弟弟給你當伴郎。」
江挽於的心中一梗,他爸的這句話和他以前說過的一句渾話一模一樣,簡直將雷點踩到極致。
這一句一句的,如此振聾發聵,讓他的小心臟都有點受不了了。
今晚過後,他該怎麼面對莫聞深。
在心中哀嘆了一聲,便將眼角悄悄地瞅向一側,先入目的是某人堅硬的下巴,再稍微往上一點點,挺拔的鼻樑就映入了眼帘。他的心中微微一動,視線快速地移了上去。
莫聞深正對著面前的幾人坐著,很有涵養地微低著頭,一副認真在傾聽的模樣。
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下一刻眼睛就漫不經心地掃了過來。
沒來得及躲閃,江挽於就和他眼睛對眼睛,對了個正著。
沒想到今晚的第一次偷看就被抓了包,他硬生生在裡面看到了一股涼颼颼和咬牙切齒的意味。
江挽於沒忍住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地齜牙對著莫聞深賣乖地乾笑了下,便「嗖」地將臉重新掰正,眼觀鼻鼻觀心地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臉龐素淨瓷白,乖乖垂著頭的樣子,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莫聞深差點被氣笑了。
這時,江封正好看過來,好似在尋找認同一樣,對江挽於說:「你說是吧,團團。」
江挽於頭皮一麻,僵硬地點了點頭。
江封看到,欣慰地笑了。
感覺到落在身上的視線移開了,江挽於才愁苦地在心中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