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幾秒,又反身,將休息室的一個薄毯拿出來蓋在了少年的身上。
燈最終沒有開。
趙步息醒來,看著暗沉沉的房間,生出了一種不知何年何月的茫然。
他起身,身上的薄毯滑了下來。這個觸感驚到了他,他垂頭看著毯子,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眉眼又生動起來,「江遇於,謝謝你給我蓋毯子。」
視線太暗,看不清趙步息的表情,但江遇於知道他一定在笑。
他微微垂眸,又工作了。
第二天,雨過天晴。
下午四點,一向準時報導的趙步息這次竟然沒來。
公司員工都詫異到了,私下紛紛開始討論。
江遇於還是一如既往的工作,他專注地翻過了一頁項目策劃書。
但是過了五分鐘,還沒翻到下一頁。
突然,他抬頭看了一眼前方,幾秒後,又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繼續看起了策劃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五點半時,趙步息出現了。
他笑眯眯地站在江遇於面前,「江遇於,我還是遲到了哎。」
語氣有點不高興。
少年的聲音帶著難以忽略的沙啞。
江遇於的筆尖一頓,在紙上不小心劃歪了一道。
他抬頭,看著少年臉上明顯不正常的潮紅,瞬間起身。
將手探到了少年的額頭。
發燒了。
江遇於一向冷硬的聲音終於沉了下來,「你感冒了跑來幹什麼?」
眉心都差打結了。
「說好了每天都要來,怎麼能爽約。」趙步息說得毫不在意。
他今天實在難受,出門遲了點,騎摩托慢了點,不然怎麼會遲到。
「怎麼,江遇於,你心疼我了嘛。」
嗓子都沙啞成這樣了,還有心思逗人。
「嗯?~」
見江遇於不說話,便笑吟吟地將臉湊到了江遇於的眼前,結果不小心看到了眼底翻湧的黑,忍不住一怔。
好吧,看來是生氣了。
他很上道地乖巧站好,不逗他了。
腦子有點發暈,他撐著桌子才站穩,身形有點松垮。
江遇於擰眉看著他。
少年因為發燒,臉頰、嘴唇和眼尾都發著紅,這種緋麗和眉眼間濃郁到實質的頹懨摻雜在一起,讓少年好看得很不正常。
江遇於從辦公桌後繞出來,站在了他的面前,語氣不容置疑,「去醫院。」
「我不想去,我想在你這呆著。」趙步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