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時刻關注著梁琮,自然也聽過梁白欺負梁琮的事。
「坐在那裡吧。」林臨隨手指了一個床鋪,態度冷淡。
他一點都不想給洛克白醫治,但是秉承著一個校醫的職責,卻還是不得不出手。
他拿出濕巾,丟給洛克白,讓他將臉上的髒東西都擦掉。
洛克白也知道,自己的臉此刻肯定很難看。
原身梁白,自小就是個愛慕虛榮的妖艷賤貨,長得並不算帥氣,但是很喜歡化妝,再加上後來為了讓別人聯想到自己和梁鹿暉是親兄弟,所以在臉上化了更多的妝容,儘量讓自己的五官往梁鹿暉的樣子靠,所以臉上時時刻刻,都敷著一層厚厚的粉,沒有人知道他真正長什麼樣。
隨著洛克白用濕巾將臉上的東西都擦掉後,一直厭惡望著他的林臨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呼吸微窒,感覺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時間在這一刻,仿佛拉得很遠,差不多有一萬年。
他的眼神,只能看到洛克白的身影。
那道令他神魂顛倒的容顏!
那位攝人心魄,神明都恨不得化身魔鬼,光明正大將他掠奪的少年,正端坐在他的醫務室中,與他不過兩三米,如今近距離的美貌衝擊,簡直猝不及防。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洛克白髮現了他的呆滯,他才被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神喚醒。
林臨恢復鎮定從容,輕輕咳了幾聲,眼中不復不屑和厭惡,取而代之是憐惜和小心翼翼。
洛克白已經擦乾淨了臉上的血和髒東西,露出被砸破的鼻尖和紅腫的額頭。
林臨看得心疼不已,不禁生出了一些對梁琮的埋怨。
梁琮也太不小心了,竟然用籃球傷了梁白,真是粗魯!
林臨小心翼翼的拿著工具,為洛克白擦藥,各種彩色的藥水塗抹在洛克白的臉上,冰冰涼涼的讓他下意識閉上了眼。
長長的睫毛不斷抖動,林臨近距離的看著那張無懈可擊的神顏,呼吸更加輕緩,生怕嚇跑了美人,再也沒機會獨處。
他的動作儘量輕、慢,恨不得時間已久停留在這一刻。
可是塗藥的過程很快,即便他有意拖延時間,可還是弄完了。
他溫聲提醒洛克白多坐一會兒,等臉上濕漉漉的藥水幹掉,省得蹭到身上。
洛克白輕聲說了聲謝謝,便規規矩矩地不在多說話。
他知道林臨厭惡他,他覺得還是現在社會和平一些,所以準備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既然準備住下,就不能去作死,招惹到劇情中的人物。
很快,他臉上的藥水就全乾了,他走到校醫室的鏡子前看了看,由於臉盲,他看不清自己究竟長什麼樣,只能看見自己的臉上花花綠綠,全都是藥水的痕跡,活像是化了面部彩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