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歸昏睡了十幾個小時,第二天上午才睜開眼睛。
他這次清醒得格外快,大腦也沒有昏沉感,連身體都輕快了不少,像是回到了健康的時候。
單片眼鏡放在床頭柜上,沈言歸習慣性地勾起鏈條,想要戴在眼上,可看著手中的鏡片時,他突然察覺到了異樣。
他的左眼幾乎失明,可是現在沒戴眼鏡,視野卻是一片清晰。
沈言歸伸手擋住了右眼,依然可以看到周邊的景象。
他一直維持著這個動作,一動不動,如果不是他還在呼吸和眨眼,像是一座沒有生機的美麗雕塑。
他的眼睛真的好了。
之前的猜測已經被全盤推翻,眼睛的自動痊癒也在隱晦地暗示他——他基本上可以確定自己度過了死亡這一關。
沈言歸行動力一向很強,換了件衣服走出房間,對管家說道:「安排車,我要去醫院體檢。」
這段時間沈言歸的身體一直不好,病情反反覆覆,管家已經有了心理陰影,連忙慌張地問道:「先生,您是身體不舒服嗎?很嚴重嗎?」
想到管家因為他的身體忙前忙後,跟著提心弔膽,沈言歸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事,只是常規體檢。」
管家的視線在沈言歸身上轉了兩圈,確定沈言歸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秦野有事出去了,要不我陪先生去體檢?」
聽到秦野的名字,沈言歸愣了好久。
兩人只是一晚沒見,但因為他身體狀況的好轉,他們的關係好像變得生疏了。
這不是目前最重要的,沈言歸強行壓下心底異樣的感覺,對管家說道,「沒關係,醫院有唐子越陪我,你不用跟著一起去。」
管家沒有多說,立刻去幫沈言歸安排車。
坐在車上,沈言歸看著窗外幾乎一模一樣的景色,突然想到他重生後,也立刻去找唐子越做全身體檢。
明明只過了半年,卻有種物是人非的蒼茫感,心境也完全改變了。
到醫院後,唐子越親自陪同著沈言歸做檢查。
一周之前,沈言歸的態度很不配合,幾乎沒有求生的欲望,這讓唐子越十分擔憂,現在沈言歸主動提出要做體檢,唐子越詫異的同時也很欣慰。
他的思緒還停留在為沈言歸研究治療方法上,怕沈言歸的病情繼續惡化,會時日無多,可是當他看到檢查報告時,頭像是被悶棍狠敲了一下,嗡嗡作響。
怎麼會有人康復得這麼快!
這完全超出了唐子越的常識。他的思緒轉不過彎來,打了好幾個死結。
沒有任何治療,沈言歸的眼睛已經完全康復,身體的各項指標也有了大幅度好轉,之前衰竭的器官像是換了個新的,不可逆的損傷也變得「可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