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的只能剪一會呢!」
她在他身邊坐下。
「奶奶說年節是要和家人待在一起的日子,所以待會要吃團圓飯,就是大家都坐在一起吃的那種,唔……去年是和禪院伯伯一起吃的,今年在哥哥家裡,所以會和哥哥的家裡人一起吃。」
說到這裡,她放下手裡的彩紙,看向他。
「奶奶說,五條哥哥和梨芽一樣,爸爸媽媽都去了很遠的地方呢。」
她黏黏糊糊抱過來,帶著花香和橘子沐浴露的香氣。
「不過梨芽有奶奶,五條哥哥有花仙子爺爺,而且哥哥和梨芽還是好朋友,我們一直在一起,誰也不會再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五條悟沉默了兩秒,沒推開她。
「花仙子,爺爺?」
他用扇子敲敲她的腦袋:「什麼東西啊。」
「就是五條爺爺呀。」
她窩在他的腿上,打算側著剪彩紙,這個姿勢有點危險,五條悟皺起眉,把她手裡的剪刀拿走。
「坐起來剪。」
「哦……」
她慢吞吞坐起來,從他手裡拿回剪刀,說起和花仙子爺爺相遇的始末,尤其著重說什麼花仙子爺爺一揮手,小盆栽就圍著他轉,還有最後花仙子爺爺從空中飛走的帥氣身姿。
「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原來花仙子爺爺就是五條爺爺!好厲害呢!」
「……」
「傻裡傻氣。」哪天被拐走了還給人家數錢。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又傻裡傻氣了,看看他,又看看手裡的彩紙,臉頰鼓起來,悶頭剪窗花,不說話了。
五條悟撐著下巴看她。
沒心沒肺的傢伙。
明明剛睜開眼睛的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彼此。
明明學會說的第一個字就是「悟」、明明還沒學會走路的時候就總是黏黏糊糊朝他爬過來、剛接觸地面沒多久就整天搖搖晃晃跟在他身後趕也趕不走……
但竟然沒幾年就忘了。
不僅把人忘得一乾二淨,甚至重逢的第一面還被嚇得撒腿就跑,後來聊了半天也硬是沒把人認出來。
「哥哥看,我剪了一隻小兔子。」
她把手裡的彩紙遞過來,圓滾滾的臉上滿是燦爛純真的笑,像是毫無陰霾的陽光。
「好可愛。」
「嗯。」
稍微是有這麼一點可愛。
陪她一起剪了一些小動物和花朵形狀的窗花,貼在了自己房間的窗戶上,又一起吃過了據說能夠斬斷厄運的蕎麥麵,就到了晚餐時間。
四個人的晚餐並沒有多麼豐盛,也不是出自什麼有名的廚師,菜式更是家常。
但外頭的月光透過窗花灑進來,電視上開始播放紅白歌會,家裡的燈是暖暖的黃色調,讓平凡的夜晚顯得十分。
「奶奶做的鰤魚湯好好喝啊……可惜只有冬天才能喝到。」
她坐在暖爐旁邊,黏糊糊靠著他,因為吃到了美味的食物而滿足地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