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梨芽第一次被五條悟丟在原地。
她無措地看著五條悟離開的方向,好像只是眨了眨眼睛,他就消失不見,完全找不到了。
悟怎麼了?
她在原地等了一會,沒有等到他回來,呆呆地沉默了好久,才感覺到狗卷棘正搖晃她的手指。
「大芥……」
狗卷棘擔心地看著她。
「沒事的……我們在這裡等一會吧,哥哥說不定是有什麼急事走掉了。」
這麼想著,梨芽拿出手機給悟打去了電話。
鈴聲在她身後響起來。
「說什麼沒關係的傻話呢。」
回過頭,少年原來就站在她的身後,嘴角彎起來,像是很滿意她的反應。
「這不是我才離開不到幾分鐘,你就開始找我了嗎?」
「……那是因為悟在嚇唬人。」
見少年又因為她這樣的話而抿緊唇角,梨芽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悟還很孩子氣,她不應該和悟爭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的。
「是的……」
於是她扯住他的衣角,認真地說道:「梨芽完全離不開悟,所以以後不要這樣嚇唬梨芽了好不好?」
好可愛。
又一次得到妥協了。
但是內心還叫囂著不夠。
五條悟看著她。
因為好像做什麼都會被包容。
因為好像對她做什麼都可以。
因為有一種無論怎麼樣,她都不會生自己氣的這種篤定感。
所以內心總是會有陰暗的想法不斷翻湧上來。
他是咒術師。
咒術師的身體裡,藏著無窮無盡的、黑色的淤泥,而她像是澄澈溫柔的海水,不斷不斷安撫著他的靈魂、他的內心。
對於他來說,這種包容是好是壞?
他很想回報給她更多的愛,但是同時,又有很多瘋狂的念頭不斷冒出來。
光是克制就已經,很吃力了。
所以五條悟站在原地,沒有回應。
梨芽等了一會,抬頭看,又看見了那種眼神。
興奮的、充滿進攻性和侵略性的、好像要把她一整個吃掉、連帶著氧氣全都剝奪的眼神。
一個是過於強大的咒術師,一個是普普通通的十幾歲少女。
五條悟正克制著咒術師瘋狂的本能,以免自己做出任何傷害她、冒犯她的動作。
但他只是這樣看著她,就已經足夠叫她臉色蒼白,手指顫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