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在寬大的屏幕里相擁,像風吹麥田般的色彩,床頭的玫瑰搖曳,從花瓶里墜落。
簡寒看著,沒有一點臉紅心跳,神情木然。
她討厭這類的文藝片。一群思想糜爛的人身在福中不知福,一味地追求一種墮落、突破常規的自由,妄想在一潭死水的生活里翻出新意。
實際上,主角之前表現得那麼痛苦,不就是想出軌了麼。他和別的女人睡過之後,怎麼就變得活潑開朗,一切都想得通了?
這種真的是自由嗎?還是以自由的名義去突破道德的高牆,做一些自己蓄謀已久的事?
溫禮亭難堪地為自己剛剛的共鳴辯解:「我,其實一點都不贊同維洛夫的,在我看來,個性的解放不是性解放。」
簡寒沒想為難他:「我也認為。」
電影演到最後,身心舒暢的主角還是回歸了鋼琴身邊,和溫柔的妻子與母親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簡寒沒看懂,就像在路邊聽說有小狗,走近一看是別人的嘔吐物的心情。算了,他這麼拍一定有他的道理,如果看影評的話可能會感覺好點。
片尾曲響起時,她問溫禮亭:「學長,你是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壓抑嗎?」
溫禮亭思考片刻:「……如果我說『是』的話,你會不會覺得我和維洛夫一樣無病呻吟?」
「不會啊,難過就是難過。」
她搓了搓手:「如果你覺得現在的生活不舒服,一定要做一些改變哦。人的壽命很短,如果不快樂就沒有意義了。」
「維洛夫在我這裡是無病呻吟,你不是,我願意,也有耐心理解你的壞情緒,因為你是我身邊重要的人,我很雙標的。」
溫禮亭在黑暗裡長久地注視著她。
他緩緩道,聲音似低沉的琴音:「我會追求我的快樂的。學妹,你的快樂是什麼呢?」
簡寒想了想:「好好活著吧。能活著就很幸福的。」
溫禮亭輕輕笑了一下:「我就是,很欣賞你的這一點。」
簡寒疑惑:「哪一點?」
溫禮亭沒有回答。
好喜歡她啊。
想靠近她,擁抱她,直到身體的每一處都與她相貼,然後永遠都不分開。
真的,好喜歡她。
電影看完以後,簡寒看了眼手機,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蕭優發了六條微信,問她去哪裡了,今晚還回家嗎?
簡寒急忙回覆:【我在溫學長家,回的】
蕭優秒回:【???】
【你們!】
簡寒解釋:【沒有……學長生病了,我來照顧他】
蕭優:【你才在他那學了幾天琴,就這麼熟了?還照顧他生病?】
【小寒,你可別被他騙了,他會不會別有用心?】
簡寒:【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