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你怎麼在我們這?」
劉群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那個,我在你們這打個地鋪,成不?」
他之前覺得和一對情侶住在一間房間裡很荒唐,但現在為了保命,他只能這樣和自己信任的人抱團,畢竟說不定什麼時候,半夜有人也把他的脖子勒住,掛到外面的水管上。
簡寒最開始就這麼提議了,到這個時候也沒什麼不同意的:「成。其實你也不用打地鋪,我可以去沙發上睡,你們兩個睡床。」
劉群說不感動是假的,在公司里他和簡寒一共沒說上幾句話,結果遇到危險的時候,她還願意這麼關照他。此時此刻,他佩服起了溫禮亭看女孩的眼光。
「不用。」「不用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劉群和溫禮亭對視一眼。
溫禮亭執起簡寒的手,揉了揉拎東西勒出的痕跡,仰頭看著她道:「在沙發上睡覺第二天會很累的,你不如直接讓他打地鋪,把床墊也搬過來就好。」
劉群笑道:「是啊是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上來人呢,不能一直委屈你。」
簡寒想了想,的確 ,直接把床墊也搬過來的話比讓她一直睡沙發舒適。她道:「那你們去搬,我把地上的家具挪一挪,你就睡在我學長那邊。」
整理好劉群的床位,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了。雖然手機沒有信號,但酒店的電路還在穩定運轉著,房間裡燈光明亮。
簡寒洗了個熱水澡,換上自己帶來的運動套裝。有外人在不能穿睡衣,好在這一身短袖短褲也很輕便。
簡寒出來,換劉群去洗。她坐在溫禮亭身邊,習慣性地靠在他身上,心裡回想今天發生的事。
她問:「學長怕不怕?」
溫禮亭也問:「小寒怕不怕?」
簡寒想說不怕,但又覺得自己在逞能,心裡想什麼,他不是都能聽到嗎。
「有點。」
溫禮亭輕聲道:「都會過去的。我會保護你,不讓你有事。」
簡寒笑:「你不是不擅長打架嗎?怎麼從壞人的手裡保護我?」
溫禮亭有些無奈:「我不打架,只是怕傷到手。」
「失去眼睛,失去耳朵,都能彈琴,唯有手上的神經,一旦出了問題,就會產生偏差和失誤,無論怎麼樣都沒辦法彌補。所以我母親從小就警告我不要傷到手。久而久之,我也就厭煩動力氣。」
簡寒給他比了比自己的手臂,仿佛上面有圓潤的肌肉一般:「沒關係,你討厭用力氣,我幫你拎就好。你來當公主,我是你的騎士。」
溫禮亭笑了笑,頭埋進她的頸窩:「好啊,那你可要好好保護我,一直一直永遠陪在我身邊。」
【一直怕是不行】
【這**是可以保證的】
溫禮亭的笑漸漸淡了下去。
就像這樣,有時候,他會在簡寒的心聲里聽到一些被屏蔽的詞彙。他用盡所有常識,去做一道沒有答案的填空題,得到的永遠是一些可怕的話。
他能猜到,簡寒只是短暫地和他在一起。不會有人真心喜歡他,想和他這種人過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