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寒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把信翻到背面。是一種笨拙的字體,像是小學孩子寫的字。
【哥哥,對不起,我很累了。原本支持我活下去、回來的是恨,和你。但是我最近不恨了,我見到了當年的人,他們沒有我記憶里的壞,仔細想想,也是我當年愛慕虛榮的錯。好了,到此結束,一切都過去了,我還壞心眼地要了人家一筆錢,嘿嘿。哥哥,有了這筆錢,你應該會活得快樂一點吧?我不想再拖累你了,我去見爸爸和媽媽,他們一定很想我。他們有兩個人,可以更好地照顧】
簡寒看不下去了,她把信好好地合上,還給吳一舟。
眼淚控住不住地溢出眼眶,她想憋著,想忍著,卻聽見自己的哭聲。
他們並不好。
都是壞人!
不配得到她的原諒!
酒店的大門被人打開。
「裡面的人怎麼樣?救援隊上來了,快下山吧!」
吳一舟把信交給趕來的警察,選擇留在現場配合調查。
簡寒和溫禮亭、劉群則坐上了下山的警車。
女警察溫柔地為簡寒披了一層毛毯,拍了拍她的手:「沒事了,等下跟我們去局裡做個筆錄,就可以回家了。」
簡寒抱著紙抽,無論如何也停不下來眼淚。
女警察有些手足無措,看向溫禮亭。
溫禮亭搖搖頭,示意她不用擔心。他明白,簡寒不是害怕,她是在難過,替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孩難過。
他把簡寒的頭輕輕往他的肩上壓了壓,讓她有個依靠。
算起來,他已經很多天沒有噴香水了,外出旅行,他並不是沒帶,而是沒有噴的場合。
他從背包里翻了翻小包裝的香水瓶們。
女警察和同事同步信息。
「山崖下面發現兩具屍體,一男一女。」
「送去做DNA採集,確認他們的身份。」
「好。」
溫禮亭找出一小瓶透明的香水,往袖口上噴了一下。
是清淡好聞的茉莉香。
筆錄需要分開來做。
簡寒出來時,溫禮亭才進去。
坐在走廊上等他時,她聽見老警察們一邊喝茶,一邊唏噓地說:「那孩子真沒救了?」
「死透了,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屍體沒碎已經算好了。」
「哎——」
「他做的那個紙條,真聰明啊,簡單幾個字,就讓兩個人互相殘殺。」
「哎,那個紙條上的字跡才有意思呢。我聽說,那些字都是他管他們那裡的警察求的。一人求一個,掃描到電腦里列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