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禮亭坐在駕駛位上,神情透著冷意。
怎麼了?她答應了求婚他也要生氣嗎?
是覺得她很隨便就答應要嫁給他?但那不是隨隨便便提出結婚的他的錯嗎?
簡寒慢了半拍,想起學長那邊是能聽見自己心聲的。
她慌亂地捂住嘴,儘管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她小心翼翼觀察他的情緒。
緊張過後的鬆懈,讓她不知不覺犯了很多錯。雖然說和遊戲相關的內容會被屏蔽,但具體屏蔽到什麼程度她完全不了解。
明明已經快要結束他的線路了,千萬別——
「小寒,你喜歡彈鋼琴嗎?」
話題一下子轉移到很遠的地方,簡寒有些沒反應過來:「喜歡啊,時不時彈一下很有意思,而且被抓到表演節目的時候不用講尷尬的笑話了......你問這個幹什麼?」
溫禮亭低頭:「不覺得嗎?琴聲還是太過單調了,除了專場的演奏會,在日常的音樂里,沒有人會刻意去聽鋼琴的聲音。也許等你的新鮮感過去,就不會再喜歡彈琴了。」
簡寒:「......不會啊,我還、」
溫禮亭再一次親了過來。
陽光透過車窗映在他白皙乾淨的皮膚上,鼻樑的弧度好看得像是用玉精雕細琢一般。被他用力地吻著,簡寒木木的,不知道回應。
她連舌頭稍微動一下都覺得害羞,頭皮發麻。
他們是第一次這樣親。
「為什麼?」他分開一些距離,只有一些,黑瞳潤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又舔了舔她的唇角,「為什麼不回應我?」
簡寒低頭:「我鞋帶開了,系一下。」
溫禮亭:「......」
他用氣音笑了聲,「學妹,你今天的鞋沒有鞋帶。」
簡寒的臉像被火烤過,熱得不像話。
好久沒聽到他叫「學妹」了,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溫禮亭啟動車子,緩緩開到路上。
他們走的這個方向簡寒沒來過,過去無論是公司、簡家,還是琴行,都是從蕭優家裡往北走。這一次,他們走的是南面的路。
隨著周目的更替,攻略進度的完善,她一次比一次更了解這個城市。
簡寒試圖用窗外的街景給自己降溫,在第三個紅綠燈路口過去,她想通了溫禮亭剛剛那句莫名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他是在拿鋼琴自比呢,在擔心有一天,她會變心,不喜歡他了。
簡寒轉過頭,認真看著他的側臉。
「溫禮亭。」
她生澀地叫出這個在心裡提起過無數次,但沒有一次完整叫出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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