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寒自責道:「我沒想過他們會有這種手段......」
周目的累積讓她忘卻輕敵的慘痛代價,如果她知道委託陳秘書調查會出現這種狀況,她就自己上了。
「你沒想到?!一句輕飄飄的『我沒想到』!小寒,你已經是成年人了!接受過高等教育!什麼是合法的手段你敢說自己不清楚嗎?你捫心自問,有什麼資格讓你陳叔叔為你賣命!要不是警察來得及時,他就死了!」
簡寒低頭,無助地扣手:「對不起,對不起。」
簡父指著病房的方向:「你該說對不起的人還在裡面躺著!!」
路過的護士提醒他:「你好,這裡是醫院,請你保持肅靜。」
簡父忍了忍怒意,點頭說抱歉。
簡寒再次對陳起峰鞠躬:「對不起,都怪我。」
陳起峰縱然心情沉重,還是提起精神開導她:「不怪你,又不是你傷了我爸,真正的罪魁禍首警察正在追捕呢。大小姐,別難過了,到時候有消息我會托人轉告你的。」
簡寒冷不丁被安慰,心裡更不是滋味:「事情的起因就是我,我不該把陳叔叔拉下水......」
「可是,你也給了我爸拒絕的餘地了吧。」陳起峰對她微笑,「真的不怪你,大小姐,時間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她的確,不該繼續在這裡一味攬責了。就算自我責備又能怎麼樣,無非是為了擺脫心中的負罪感。陳起峰已經心力交瘁了,不應該再為她耗費心神。
「抱歉,對不起。」
簡寒沒敢再看他們,低著頭離開。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邊走邊接:「餵?你好。」
「你好,簡小姐。我是警察,這邊有一個案子需要你來一下。」
簡寒毫不意外:「知道了,我正在去警局的路上。」
陳秘書最後的一條信息是發給她的,無論文件留沒留下,她都需要去做個筆錄。
而且現在文件傳在她這裡,雖然很突然,但她認為這就是揭露的時機。依照背後那股勢力對待陳秘書的手段,很快就會發現她的存在,但凡有一個失誤,很可能這周目就白開了。
她沒有打計程車,而是坐進了簡父的車裡,司機詫異地看她一眼:「大小姐,你怎麼......」
「請送我去警局,另外通知家裡的保鏢今晚加班,儘快。」
司機見她神情嚴肅,沒有多問什麼,啟動車子的同時給保鏢打電話,告訴他們今晚要加夜班。
一到警局,簡寒便跑著進去,腳下生風,沒有回頭。
裡面值班的警察有些驚訝:「請問你......」
「我是簡寒,找負責陳元生一案的趙警官。」
「稍等。」
五分鐘後,簡寒和趙警官在審訊室里會面。
見到人的那一刻,她便把準備好的手機遞過去:「警官,我要報案。」
趙警官懵了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