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寒點頭,「原來如此。」
她拉他的手,「我們去把你爸爸找來,一起在這裡坐一夜吧,他一個人會害怕。」
「顧灼」不太情願,「他不是我爸爸,他一直在假裝我待在你身邊,我討厭他。」
簡寒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去找他,然後回來這裡,好嗎?」
「顧灼」悶了片刻,「好。」
「爸爸」只是一個形象的形容他們之間關係的名詞。「他」出自於他,除了人生經歷不同以外,他們是重合的人。
簡寒不信「他」對自己的本體一點感應也沒有。
有河神在身邊,再進陰廟,裡面的鬼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一個臉色不好的顧灼等在裡面。
他盯著簡寒看:「為什麼這麼久?」
每一次的回溯,都是她來找他。這讓他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一旦她不再找他,他將永遠都不會再見到她。
他的目光下移,發現了沒來得及注意到的他們牽在一起的手,額角重重一跳,臉色難看得想要哭出來:「這是什麼意思?」
周三好!
第94章
顧灼線(二十八)
「噢。」簡寒想起還有這碼事,落落大方給他介紹,「這就是『那個你』,懂我的意思吧?」
顧灼咬了咬牙,別開頭:「只有一個我,那不是我!」
簡寒理解他,每個人都會堅定自己的唯一性。她朝他招了招手:「我們去河神廟坐一晚吧,一夜過去,這裡的事情就結束了。」
當著「顧灼」的面,她一直用暗示性的詞彙與顧灼溝通。這讓「顧灼」有些隱隱的不悅,但他又察覺不出哪裡不對勁。
「我不去!」
簡寒好言勸他:「折騰了這麼久,你應該也很累了吧?其實是我不好,我找錯了方法,讓你平白無故受了很多苦。但是無論如何,這裡的事終於要結束了,你也可以回到你的世界了。」
「然後我和小寒永遠在一起,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我們會有一個女兒。」「顧灼」高抬起臉,以一種類似俯視的角度看他,眼裡的挑釁不言而喻。
簡寒回手拍了「他」一下,附贈一個瞪眼,「他」才勉強安分一些。
顧灼僵著身子立在那裡,良久,似乎想通了什麼,深呼一口氣。
「我明白了。」
他以一種可悲的目光看著這一方的「顧灼」:「你以為你這裡是永恆嗎?」
「他」明明連真實的她都沒有見過。
雖然他也沒見過,但他已經決定要去見她了。這是遊戲裡的「他」再怎麼努力也做不到的事,就讓他現在短暫地在他面前像小丑一樣耀武揚威吧。
顧灼走到簡寒身邊,拉起她另一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