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寒對她搖了搖頭,安撫一笑:「沒事的,交給姐姐。」
她繼續對那個家長說:「不是我不想了解真相,請問您給我這個機會了嗎?我一來,還沒聽出什麼事,就被您針對了。我真不明白您想的是討公道還是單純想要替女兒出氣。」
家長撇了撇嘴,一臉無語:「我當然是想討公道了!」
簡寒道:「想討公道就安靜點,讓孩子們說,打架的不是你,吵架的是你。我來了這裡快五分鐘,事情的起因經過都沒聽全,這樣下去整個上午都處理不完這件事!孩子都要高三了!一上午的課落下多少?」
拿耽誤學習出來做籌碼,家長果然文明了一些。
她視線瞥向一邊,不耐煩地擠出個笑:「你這孩子說話真厲害,我們家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寶寶,你告訴這個姐姐,今天發生什麼事了?」
於是那位女同學又斷斷續續說了一遍。期間多次瞟簡寒的臉色,仿佛剛才的幾個對話來回給了她一種,簡寒非常精明幹練的印象。
簡寒聽完,回過身問簡軼,「是她說的那樣嗎?」
簡軼面不改色說:「是。」
家長「嘖嘖」兩聲:「你看看!我就說……」
簡寒摸摸她的頭:「好妹妹,姐姐站在你這邊呢,你把事情從頭到尾給姐姐如實說一遍。」
簡軼眼裡蘊出了一層淚,她努力瞪大眼睛:「嗯。」
在她的敘述里,女同學和其他人聊天,說了她不喜歡的網絡觀點。她感到生氣和冒犯,吼了女同學一句。女同學不甘示弱,用更難聽的話還了回來,最後還扯到了簡寒的身上,說她看上了一個大學生,人家不願意,還整天騷擾人家,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說到這裡,簡軼的底氣一下子足了,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架打得對。
心虛的人就此換成了簡寒。
某種意義上,那個女同學說的是對的。她就是在糾纏一個大學生(許時桉),他也確實不願意,但她還一直沒放棄……
簡軼如有神助,一頓輸出:「就你們家有禮貌!就你們家有家教!這麼會羞辱女人,平常都是跟誰學的啊!正常戀愛被你說的那麼難聽,期中開家長會讓我姐夫開,看打不打你們家的臉!!」
小軼,別說了。
王老師聽出來她們為什麼打架了。一方有錯難辦,兩方都有錯,各自領罰,家長那邊就沒話說了。
她咳了咳,在審判的時機站出來。
「於寶珠,簡軼,你們兩個今天真是太不應該了!」
接下來,她先批評簡軼不顧同學情面,張口攻擊朋友的做法,然後批評女同學不該說那些不符合中學生三觀的話語。
結果——各自回去寫檢討2000字,周一上課前交到辦公室。
簡軼對此不屑一顧,壓根沒放在心上。
「不就2000字嗎?算什麼?稿紙本湊字寫夠頁數,輕輕鬆鬆就完事!」
簡寒含笑問她:「聽起來你很有經驗?」
簡軼遲疑了下:「沒……有。」
「好,沒有。」
簡寒停住腳步,對她道謝:「今天你能維護姐姐,姐姐真的好高興,就像姐姐的小軼真的回來了一樣。」
「我本來就回來了。」簡軼別開頭,「謝謝你。」
有很多事,都要謝謝姐姐。